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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子里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    只有那扇没有关严的门,被寒风吹得“吱呀”作响。
    姜晚坐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地回过神来。
    她挪到炕边,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糖水端了过来。
    甜丝丝的,带着辛辣的姜味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路暖到了胃里,也暖到了心里。
    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心里,也跟着空了一块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就像一阵狂风,蛮横地闯进了她的生命里。
    用最粗暴的方式,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记。
    她曾以为,自己嫁给他,不过是形势所逼的权宜之计。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    姜晚的目光,落在了屋角那个小小的木盆上。
    盆里,是她换下来的脏衣服。
    可此刻,盆里却是空的。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掀开被子下了炕。
    她赤着脚,走到门边,轻轻地拉开了门。
    招待所的走廊尽头,有一个小小的、用来晾晒衣物的平台。
    此刻,就在那根简陋的晾衣绳上。
    她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的确良衬衫,还有那条白色的衬裤,正在寒风中轻轻地飘荡。
    旁边,还挂着她那双被泥水浸透了的棉鞋。
    鞋面,被刷得干干净净,一个泥点子都看不见。
    甚至连鞋底的缝隙,都被人细心地清理过了。
    姜晚就那么呆呆地站着。
    看着那些在风中飘荡的衣物,看着那双干净得像是新买的棉鞋。
    一股滚烫的热流,猛地冲上了她的眼眶。
    她想起,昨晚,这个男人是怎样用他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大手,笨拙地,却又无比认真地,为她搓洗衣物。
    她想起,这个满身匪气、杀气腾腾的男人,是怎样蹲在冰冷的水池边,用一个小刷子,一点一点地,将她鞋上的泥污刷去。
    这些事情,他一个字都没有提。
    就像他在雪地里,用血肉之躯为她扛起一辆吉普车时一样。
    他为她做尽了柔情事,却从来都只字不提。
    这个男人……
    他不懂什么叫浪漫,更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。
    他给她的,永远都是最实在,最笨拙,也最滚烫的真心。
    姜晚的心,在这一刻,被彻底地击中了。
    那层一直以来,包裹在她心外,用来防备、用来伪装的坚硬外壳。
    在这一刻,被这个糙汉,用他那笨拙的温柔,给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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