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这男人在外头凶神恶煞的,私底下纯情得冒泡,逗起来还真挺有意思。
乐着乐着,她脸颊又泛起红晕。
瞅着那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,她心里跟揣了只小鹿似的,扑腾个不停。
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,姜晚只觉浑身的乏子都被泡散了。
她拿干毛巾擦干身子,换上霍铮刚买回来的的确良衬裤和棉布背心,外面又严严实实裹了床厚棉被,这才坐到炕沿上。
热水熏蒸过,她白净的脸蛋透着水灵灵的粉。
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她正拿干毛巾一点点绞着头发,眼角余光就瞥见枕头边那抹红。
那是霍铮洗干净又拿去锅炉房烘干的红肚兜,叠得方方正正搁在那儿。
红艳艳的,扎眼得很。
姜晚的眼神总是不听使唤往那儿飘,心里乱糟糟的。
正出神,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霍铮端着个粗瓷大碗走了进来,里头装的是熬得浓浓的姜糖水。
这糙汉显然也去后头澡堂子冲洗过了,换了身干净的军绿衬衣衬裤,短茬头发还滴着水,浑身散发着肥皂的清爽味儿。
他一抬眼,就瞧见自家媳妇坐在炕沿上。
白生生的小脸,水汪汪的眼,裹在厚被子里小小的一团,乖巧得要命。
霍铮喉结滚了滚,连呼吸都跟着发紧。
手里那碗姜糖水晃荡了两下,险些洒出来。
“媳妇,趁热把姜汤喝了,去去寒气。”
他把粗瓷碗搁在炕桌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砖缝,愣是不敢乱看。
屋里静悄悄的,火炕烧得极旺,热气顺着炕席直往人心里钻。
“我那些衣裳……都洗净了?”姜晚清了清嗓子,找了个话茬。
“洗了,都在走廊铁丝上挂着呢,明早就干。”霍铮闷声闷气地答。
“哦。”
这下又没话了,屋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半晌,霍铮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头,黑沉沉的眸子定在姜晚身上。
这糙汉迈开长腿,一步步挪到炕边。
“晚晚。”
他嗓音哑得厉害,单膝跪在炕沿边上,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。
姜晚心跳漏了半拍,睫毛直打颤。
她没吭声,只是下意识把身上的被子拢紧了些。
霍铮瞅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