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,我们那间家属房,收拾出来没有?”
刘副主-任面露难色,搓了搓手。
“哎哟,霍科长,这可真是对不住了。”
“你那屋子,空了好几年,里面又冷又潮,被褥都得重新晒。”
“这大晚上的,仓促之间,实在是没法住人啊。”
“要不……先委屈姜晚同志,去女职工宿舍挤一挤?”
“挤一挤?”
霍铮的眉头,当场就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的声音,也冷了下来。
“让一个身上有伤,刚从雪崩里逃出来的人,去跟七八个人挤一个大通铺?”
“刘副主-任,你这安排,可真是‘周到’啊。”
刘副主--任被他怼得额头直冒冷汗,连连摆手。
“不不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霍铮却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他直接拉着姜晚,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场部后面那栋唯一的二层小楼走去。
“霍科长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刘副主-任在后面追着喊。
“招待所!”
霍铮头也不回地扔下三个字。
“开个单间!”
林场的招待所,条件很简陋,主要是用来接待上级领导或者外来专家的。
所谓的单间,也不过就是一间带独立火炕的小屋子。
但此刻,对霍铮和姜晚来说,这已经足够了。
霍铮走到前台,将自己的工作证和那本还热乎着的结婚证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开一间房,最好的。”
管招待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嫂,看到霍铮,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姜晚,再看看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,立刻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。
“哎哟,是霍科长啊!恭喜恭喜!”
“这新媳-妇,长得可真俊!”
大嫂麻利地拿了钥匙,热情地将他们领到了二楼最里头的一间房。
“这间房向阳,火炕也烧得最热乎,你们住着。”
“谢谢大嫂。”
姜晚礼貌地道了谢。
“客气啥!”
大嫂笑呵呵地走了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一张大火炕,占了屋子将近一半的面积。
炕上铺着崭新的红绿花被褥,摸上去,暖烘烘的。
霍铮一进屋,就立刻忙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