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被霍铮那句狂得没边的话给惊得心头一跳。
扛出来?
他当自己是起重机还是千斤顶?
那可是一辆军用吉普车,钢铁疙瘩,好几千斤重!
霍铮回头,冲着车里那张写满了惊慌的小脸,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昏暗的天色下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匪气。
“媳妇,你坐稳了,别出来。”
“千万别出来,听见没?外面风大,能把骨头缝都吹透了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。
说完,霍铮便不再看她,转过身,大步走到了吉普车的车尾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子,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,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霍铮脱掉了碍事的军大衣,随手扔在雪地上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。
他弯下腰,深吸一口气,那结实的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蓄满了力量的弓。
他的双肩,死死地抵住了车尾那冰冷的铁皮。
双脚在积雪里用力地踩了踩,找到了一个坚实的着力点。
“嗬——!”
一声低沉的、仿佛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的怒吼,响彻了这片寂静的雪原。
霍铮将全身的力气,都灌注到了自己的肩膀和双腿上。
他那古铜色的脖颈上,青筋一根根地暴起,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,将那件棉衣撑得像是要炸开。
吉普车那沉重的车身,随着他的发力,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陷在雪坑里的右前轮,开始疯狂地空转,甩出一片片泥雪。
车身,纹丝不动。
姜晚在车里,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座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窗外那个如同蛮牛一般与钢铁巨兽角力的男人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傻子!
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子!
他怎么能这么傻!
这么不要命!
“霍铮!你停下!你快停下!”
姜晚用力地拍打着车窗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们等救援!会有办法的!你别这样!”
可是,她的声音,被呼啸的北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车外的霍铮,像是根本没有听见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巨大的障碍。
他的牙关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