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存的全部物资,包括三袋糙米,合计一百二十斤;半袋白面,约二十斤;土豆五十二斤;咸菜三坛,约三十斤。”
“按照我制定的分配方案,重伤员每日保证三顿流食,消耗大米约五斤;青壮劳力按工分分配,每日消耗约十五斤;其余人员每日两餐,消耗约十斤。”
“合计每日消耗糙米三十斤,我们的存粮,在没有新的补给的情况下,还能支撑四天。”
“另外,药品方面,赵医生你带来的那点退烧药和纱布,在昨天下午三点就已经全部用完。”
“我今天带人上山采的草药,一共熬制出二十三碗药膏,已经给所有冻伤人员都涂抹了一遍,预计能支撑两天。”
姜晚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数字都说得清清楚楚,掷地有声。
整个木屋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她报出来的这一连串精准到可怕的数据给震住了。
他们只知道每天有粥喝,有药用。
却从来不知道,背后竟然有这样一笔清晰的账!
就连刘副主任,都听得额头冒汗。
他这个管后勤的,账都算不了这么明白!
赵燕的脸色,已经从涨红变成了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可姜晚的“表演”,还没有结束。
她翻开了第二个本子。
“这是我记录的救灾日志。”
“第一天,霍铮带领保卫科同志清理路障,推进三十二米,发现三名被困工人,其中一人重伤。”
“妇女同志自发组成后勤组,烧水做饭,清洗伤口,工作时长六小时。”
“第二天,山体出现二次滑坡,抢险工作暂停。我组织未受伤人员加固木屋,搜集柴火,储备水源。”
“张远、李卫国同志带队巡逻,发现东侧山谷有野猪活动踪迹,及时设置了警戒哨。”
“第三天,也就是今天,上午八点,伤员区出现大面积高热、冻伤恶化。我带队上山寻找草药,耗时四小时,共计十二人参与,寻得草药……”
她一条一条地念着。
没有一句抱怨,没有一句煽情。
全部都是最客观、最冷静的记录。
可正是这些记录,清晰地勾勒出了这两天一夜,这间小小的木屋里,所有人的挣扎和努力。
谁干了活,谁没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