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出去寻找草药的队伍终于回来了。
每个人都冻得像个雪人。
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。
她们的手里都或多或少地捧着一些被从雪地里挖出来的、带着泥土的草药。
姜晚走在最前面。
她的怀里抱着最大的一捧。
那是她用她那双本就受伤未愈的手,一点一点地从坚硬的冻土里刨出来的!
“霍铮!我找到了!”
她看到霍铮,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融化整个冬天的冰雪。
可那笑容落在霍铮的眼里。
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。
他看着她那被冻得通红的小脸。
看着她那干裂的嘴唇。
更看着她那双被重新染上了殷红血迹的缠着纱布的手!
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无边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大步冲了过去。
一把夺过姜晚怀里的草药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!
“谁他娘的让你用手去刨的!”
霍铮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抓住姜晚的手,看着那不断从纱布里渗出来的刺目的红色。
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姜晚!你是不是不想要这双手了!”
“你是不是想让老子心疼死!”
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暴怒的模样给吓傻了。
姜晚也愣住了。
她看着霍铮那双盛满了怒火和心疼的复杂的眼睛。
忽然笑了。
“霍铮。”
她反手握住他那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的大手。
“你心疼我,是不是?”
霍铮没说话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你要是真心疼我。”
姜晚踮起脚尖,凑到他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。
“那就等回去,你帮我熬药。”
“我手疼,熬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