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破旧的风箱,在呼啸的暴雪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她的手,早已没了知觉。
不是冷,是疼到麻木了。
指甲翻卷,血肉模糊,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被放在冰块上用钝刀子来回地割。
可她停不下来。
她疯了一样,用那双已经不成样子的手,机械地、固执地拍打着霍铮冰冷僵硬的胸膛。
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要加倍补偿我吗?!”
“你这个骗子!”
“你起来啊!”
“老子让你起来!”
她声嘶力竭地吼着,骂着,眼泪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一颗也流不下来。
只有那颗心,疼得像是要炸开。
霍明在一旁看着,一个七尺高的汉子,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。
他想上去拉开姜晚,可伸出手,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他能说什么?
劝她节哀?
看着她那副疯魔的样子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霍铮的身体,在她的拍打下,没有丝毫反应。
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几分痞气、几分得意的脸,此刻青紫一片,覆着一层白霜,像一尊没有生气的冰雕。
“没用的……姜晚……”
霍明的声音艰涩无比。
“他……他已经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姜晚猛地回头,一双赤红的眼睛,像淬了血的刀子,狠狠地扎向霍明。
“他没死!”
“我男人没死!”
“他只是睡着了!他答应过我,要完完整整地回来!他不会骗我的!”
她吼完,又转过头,继续拍打着霍-铮的胸口。
可那胸膛,没有一丝起伏。
那鼻息间,没有一丝热气。
绝望,像一张巨大的、冰冷的网,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,越收越紧,让她无法呼吸。
不……
不对……
姜晚的动作,猛地停住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
在部队大院长大,她小时候淘气,冬天掉进过冰窟窿里。
被人救上来的时候,也是浑身冰冷,没了呼吸。
那时候,军医是怎么做的?
人工呼吸!
对!
人工呼吸!
还有胸外按压!
一个被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