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下来了?”
“批了!”霍铮拍了拍那堆木头,满脸得意。
“红松的下脚料,老张死活不给,我跟他磨了一个钟头。”
赵小勇在后面嘿嘿笑着插嘴。
“老大跟老张说,这木头是给嫂子搭洗澡棚用的。老张问凭什么给你开特例。”
“老大说——凭我媳妇冬天不能再去公共澡堂晕堂了,上回差点出人命。”
“然后老张就签字了?”
赵小勇挠了挠头。
“也不是,老大又搬出了场长的批条,再加上帮老张修了他办公室那个漏风的窗户框子……”
“赵小勇。”霍铮扭头。
“又嘴碎?”
“不碎了不碎了!”赵小勇搬着木头往院里送,嘴上还是没收住。
“嫂子,你是不知道,老大在后勤仓库门口跟人吹了半天,说这红松木搭出来的棚子,结实暖和,他媳妇冬天洗澡再也不用遭罪了。”
“逢人就说,把整个后勤处的人都说烦了。”
霍铮的耳朵又红了,一脚把赵小勇踹到院墙边上。
“你今天多加两个小时夜巡。”
“老大——!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
赵小勇闭嘴了。
木头卸完,赵小勇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院子里剩下霍铮和姜晚。
霍铮蹲在那堆红松木料旁边,伸手摸了摸木头的纹路。
“你摸摸,这松木多实在。搭棚子用,十年不烂。”
姜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霍铮额角渗出的细汗,和他棉袄前襟上蹭的一片松木屑子。
这个男人,天没亮就开始忙,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。
“霍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先进屋喝口水。木头又跑不了。”
霍铮站起来,活动了两下腰。
“不急,我再量量尺寸——”
“霍铮。”
姜晚的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你再不进屋,我就把灶里的粥全倒了,今天谁都别想吃。”
霍铮看了她一眼,老老实实地往灶房走。
走到灶房门口回了一下头。
“你说你这人,怎么威胁人都用倒饭这一招?”
“好使就行。”
霍铮进了灶房,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大口水。
姜晚站在院子里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