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耳根子一阵阵地发烫。
那个男人亲她的时候,她居然——
没有使出全力推开。
她分明是推得动的,她的手就撑在他胸口上,只要用力蹬他一脚就能挣脱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咬了他一口。
然后就被吻住了。
“姜晚你出息了。”
她恶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,从炕上坐起来。
不能再想了。
越想越乱。
她得做点正事。
姜晚裹上军大衣,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。
宿舍本来就不大,两个人的行李堆在一起,显得格外拥挤。
她把霍铮散落在地铺旁的旧棉鞋捡起来,又把他堆在柜子上的几件换洗衣裳叠好。
正叠着,一件军绿色的秋衣从衣堆里滑出来,袖口磨破了一个洞。
姜晚拎起来看了看。
这件秋衣洗得都快透明了,肘部的位置补了一块颜色不太搭的蓝布。
针脚粗得不像话,一看就是霍铮自己缝的。
她把那件秋衣放到一边,从自己的包袱底下翻出那盒缝纫用的针线。
是她妈给她备的,说嫁到北方用得上。
她坐在炕沿上,拆了那块丑得没法看的蓝布补丁,找了块颜色相近的碎布头重新缝。
针脚细密地走了一圈,补好之后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姜晚拿起来看了看,哼了一声。
“算是抵了那两双棉袜子。”
她正准备把秋衣放回去,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一听就是霍铮。
门被推开,冷风灌进来一阵子。
霍铮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串带着红穗子的钥匙,满脸通红。
“别收拾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搬家。”
姜晚看着他手里那串钥匙。
“搬哪儿?”
霍铮走进来,把钥匙往炕桌上一拍。
“家属院西头,独门独院,两间半。灶房、柴棚都有,院子够大。”
姜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申请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这么快就批了?”
“我跟场长说的,新婚干部优先分配。”
霍铮说着,看见姜晚手边那件缝好的秋衣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