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关上门,回头看姜晚。
姜晚正揉着自己被他捏红的脸颊,气得嘴巴都噘起来了。
“你看看,你看看你这手劲!跟钳子一样,我脸都被你揪肿了。”
“哪有肿?我明明捏得很轻。”
“你那叫轻?你去问问你手底下那帮人,你捏人脸的力气叫轻?”
霍铮走到炕边坐下,眼神从姜晚的脸上挪开,嗓音忽然压低了。
“那个……今晚还是一块睡炕?”
姜晚瞥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?你又想回去睡地板了?”
“谁想睡地板了?”霍铮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……确认一下。”
姜晚盯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,在山上巡逻抓盗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现在问她能不能睡炕,居然紧张得搓手。
“一起睡就一起睡,反正中间隔着被子。”
姜晚说完就不理他了,拿起那本旧杂志继续翻。
霍铮坐在炕沿上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猛地站起来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你干嘛去?”姜晚头也没抬。
“去……去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霍铮脚底下飞快,几步就窜出了门。
冷风灌进来,又被“哐”地关了门隔在外面。
姜晚放下杂志,看着那扇晃了两下的门板,莫名其妙。
——
霍铮出了宿舍楼,一路小跑,直奔林场东头的公共澡堂子。
这年头林场条件差,澡堂子一周只烧两次水,今天正好赶上。
他推开澡堂的木门,里面热气蒸腾,已经有三四个光膀子的汉子在里头泡着。
“哟,霍科长!稀客啊!”
搓澡老师傅蹲在角落里拧毛巾,看见霍铮进来,乐了。
“你上回来洗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?半个月前?”
“少废话,给我搓。”
霍铮三下五除二扒了衣服,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和七八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。
他跳进木桶里,烫得龇了一下牙,然后整个人沉了下去。
“搓干净点,使劲搓。”
“行嘞。”
老师傅拿着搓澡巾往他背上一抹,搓下来一层灰黑色的泥卷子。
“霍科长,你这身上的灰,够种二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