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再睡地上了。”
霍铮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这地上凉,你昨晚咳嗽了一宿,当我没听见?”
“我没咳嗽。”
“你咳了,你自己睡过去了不知道。”
霍铮没说话,继续铺地铺。
姜晚坐起来,看着他那副倔驴子的模样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炕够大,你睡炕梢。”
霍铮转过身,表情古怪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上炕睡,睡那一头。”姜晚指了指炕的另一端,“中间隔个被子卷,谁也不挨谁。”
霍铮站在原地,搓了搓手。
“你……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姜晚的声音不大,但态度很坚决,“你明天还要上山,在地上冻一晚上,万一身体出了毛病怎么办?”
霍铮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也不是不想上炕。
地铺那玩意儿,冷气从底下渗上来,冻得他后半夜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那你别怕啊。”他硬邦邦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?”姜晚白了他一眼,“你又不敢拿我怎么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敢?”
“你要是敢,昨晚就不会主动睡地上了。”
霍铮被这话堵得无语。
他脱了棉鞋,拿过那条旧军大衣,走到炕梢那一头。
姜晚把一床备用的薄被卷成长条,横在炕中间,然后自己缩进靠墙那一头的厚棉被里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被子筑成的“城墙”,各占半边炕。
霍铮躺下去,身子板直得跟根椽子一样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肚子上。
屋里的煤油灯灭了。
只有灶膛里的火光从灶门口透出来,映得墙上一片暖红。
安静了半晌。
“霍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身上什么味道?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一股松脂加机油的味道,再掺点劈柴的烟味。”
霍铮下意识把鼻子凑到自己胳膊上闻了闻。
“有吗?我洗了啊。”
“你洗了?你用什么洗的?”
“肥皂。”
“那肥皂是不是用来刷碗和洗衣服的那块?”
霍铮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不然还能有别的肥皂?”
姜晚把被子往鼻子上拉了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