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着,去批砖。”
“我说把钱收回去。”霍铮的声音沉了几度,“你花钱盖厕所,传出去别人怎么说?说我霍铮连个茅房都给不起媳妇?”
姜晚一听这话,差点翻白眼。
“我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只管我上厕所的时候能不能不被冻成冰棍。”
“那也不能花你的钱!”
“这钱花在正事上有什么不对?”
“你是我媳妇,花什么钱我来出!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肯让步。
姜晚气得把钱又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霍铮,你别跟我犟。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?二十八块五?你养活自己都紧巴巴的,还充什么大尾巴狼?”
霍铮被她这句“大尾巴狼”噎得胸口发堵。
“我是穷,但我还没穷到让媳妇掏腰包给自己盖茅房的份上!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盖?”
“等我这个月的津贴发下来——”
“这个月还有十八天,你让我在那个木板棚子里蹲十八天?”
霍铮的嘴唇动了动,没吭声。
姜晚看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干脆端起桌上的水杯,“哐”地放回去。
“行,你不要钱是吧?那我今天开始不喝水了。”
“不喝水就不用上厕所,省得你为难。”
霍铮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不喝水了。”姜晚抱起胳膊,歪头看他,“反正你也不让我花钱盖厕所,我总不能天天去那个臭烘烘的公厕受罪吧?”
“那不喝水你不得渴死?”
“渴死也比蹲在那个鬼地方强。”
霍铮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,脚步震得地板咚咚响。
他知道姜晚是在赌气,可这丫头片子认死理,还真干得出来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。
姜晚仰头瞪他,一副“你倒是说个章程出来”的架势。
霍铮沉默了几秒,忽然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炕沿上,另一只手扣住炕桌的边角,整个人罩了上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到一拳。
姜晚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,整个人往后一缩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霍铮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不喝水?那你是嫌我没本事照顾你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