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热水里捞来捞去,给冻梨翻面,嘴里还嘟囔着“这玩意儿泡十来分钟就软了”。
她忽然开口:“霍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最近是不是要出什么任务?”
霍铮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姜晚心里咯噔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来的路上听人说的,说保卫科最近在追什么盗猎的。”
霍铮的眉头松了松,不以为意地说:“那帮崽子年年冬天就往山里钻,今年胆子格外大,都敢往场区这边摸了。上头给我下了死命令,过完年之前必须把这伙人端了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有什么危险的,那帮人就是仗着对地形熟,真碰上了,一个能打他们仨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可姜晚脑子里回荡的是林小雅那句——“他这次出任务,去了可就回不来了!”
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霍铮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把泡软的冻梨捞出来,用帕子擦了擦,递到她面前。
“吃吧,甜的。”
姜晚没接冻梨,而是直直地盯着他。
霍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往后挪了挪屁股。
“你盯着我干什么?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霍铮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姜晚深吸一口气,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不是说要去场部打结婚报告吗?”
霍铮一愣,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听谁说的?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结婚报告了?我刚才过来,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把早就盘算好的话倒了出来。
“我跟场长那边有点交情,回头帮你在县城找份正式工作。有了工作,你就不用下乡,也不用……”
“我不去县城。”
姜晚打断了他。
霍铮皱眉:“你不去县城,难道还要回京市?你家现在那个情况……”
“我也不回京市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姜晚抬起头,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想留在林场。跟你结婚。”
霍铮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跟被人拿铁锤敲了一下似的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