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顺着她指的位置往下看。
“污染灶深层残留,长期侵蚀。”
“短期内无法彻底清除。”
“建议分阶段净化,配合污染抑制剂,营养修复,骨髓稳定治疗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旧风扇吱呀吱呀转。
苏清禾看着他们两个挤在床边看单子,眼里有点无奈。
“周执事说,单子上都写着。”
“我也没看太懂。”
陈烬抬头。
“他没直接跟你说结果?”
苏清禾摇了摇头。
“说了几句。”
“可那些词太多,我听着也乱。”
“就把单子留下了,让你回来自己看。”
陈烬嗯了一声。
“陈烬。”
“这里写了。”
“不会继续恶化。”
林晚星声音很小,却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。
陈烬没接话。
他又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。
看完还不够。
又看一遍。
指腹按在纸上,隔着薄薄一张会诊单,像按住了一条终于没往下塌的路。
“不会再恶化了?”
林晚星点头,指尖还压在那一行。
“嗯。”
“写着呢。”
“只要按疗程走,病情不会再往下滑。”
陈烬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站在床边,半天没动。
苏清禾靠着枕头看他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阿烬。”
“别绷着。”
“你看,起码不是死路了。”
陈烬把单子放下。
人坐到小凳子上。
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。
可肩膀一下松了。
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总算松了半截。
陈烬抬手揉了把脸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剩下的,慢慢来。”
“要花钱就花。”
“我现在能挣。”
苏清禾瞪他。
“你先把自己顾好。”
“衣服破成这样,还说能挣。”
林晚星立刻补刀。
“就是。”
“他今天还站着让我劈。”
苏清禾一愣。
“什么?”
陈烬头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