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咏恩匆匆忙忙地上了车,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。白体恤的领口已经微松,下身的牛仔裤被洗得泛白,脚上的运动鞋带上起了毛,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悬在她一边的肩膀上。
看样子,这姑娘多半是来“特种兵”旅游的大学生。
司机的手往计费键上伸去,正打算待会介绍一下花城的各处热门打卡地。
谁知那姑娘开口说,“我要去市殡仪馆。”
出租车驶上绿埔大道,夏咏恩望向窗外,远远地便瞧见那矗立着的花城塔。
十二年前,花城塔刚建成的第二个月,资助人方萍阿姨牵着她的手,坐上了112层的摩天轮。
自那一天起,她便来到了花城上学,每个月都能收到方萍阿姨打来的资助款。
若是没有方阿姨,年幼便失去双亲的夏咏恩,绝无可能从那个山沟沟里走到一所著名的985大学门前。
夏咏恩还记得,自己第一次和方阿姨见面,地点就在方家世代经营的粤式茶楼。
那高达三层,十分气派的茶楼,多年来都深深地刻在夏咏恩的脑海里。因此她高考后,便想着报考与烹饪有关的专业。
然而方萍阿姨却再三拒绝了夏咏恩的提议,并让她去报考自己喜欢的专业。
进入大学后,夏咏恩没有再接受资助,靠着贫困生补助以及奖学金,还有打工攒的钱,顺利地度过了大学四年。
半个月前,夏咏恩对方萍阿姨发去邀请,希望她能够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。
当时方萍阿姨只说自己有事要忙,没办法赶去毕业典礼,夏咏恩知道茶楼事多,故而也没有多想。
只是前日,她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。是方萍阿姨的律师打来的。
接到电话后,夏咏恩安排好学校的琐事,临急临忙坐飞机回花城。
一路上,她的脑海中不断切换着往日方萍阿姨和蔼的笑颜,以及视频中的她,穿着病号服努力咧开嘴对自己打招呼的模样。
“方萍阿姨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离开了?”
夏咏恩站在殡仪馆门前,泪如雨下。
律师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方女士几年前就查出肺癌了,只是这些年她一心扑在荣兴楼上,也没有心力去管自己的身子。毕竟,这茶楼是她毕生的心血。”
方家的茶楼名叫荣兴楼,传到方萍阿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