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影刚才那句晦涩的古语,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隐蔽地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。
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着。
极寒之力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。
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,甚至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水雾。
可是,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。
因为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,短暂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突兀地在死寂的墓室里响起。
吴邪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石床。
“三叔!你看那玉俑!”
吴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。
那具原本坐在石床上的玉俑,表面正在疯狂地产生裂纹。
温润的玉片,像是承受不住内部某种恐怖的膨胀力。
一片接着一片地剥落、掉下。
“别过去!”
吴三省一把按住想要靠近查看的吴邪,脸色铁青。
“这东西不对劲,全都给我退后!”
胖子端着枪,骂骂咧咧地往后退。
“娘的,刚才不是被妹子一句话给震住了吗?”
“怎么这会儿还诈尸了!”
潘子护在吴邪身侧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“不是玉俑。”
一直沉默的张起灵,突然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他手里的黑金古刀已经横在了胸前。
那双淡漠的眸子里,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极其凝重的杀意。
“小哥,什么不是玉俑?”吴邪颤声问道。
张起灵没有回答,而是死死盯着玉俑下方的青铜石床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整个墓室的地板都在疯狂摇晃。
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是树根!”
胖子指着石床下方,惊恐地大吼。
只见九头蛇柏最粗壮的主干根系,竟然直接从地底暴突而出。
硬生生地顶碎了那张沉重的青铜石床。
而那具玉俑,就像是一个毫无用处的躯壳。
被粗暴地撕裂、甩飞,重重地砸在石壁上,摔成了一地碎片。
“真正的正主,在下面。”
吴三省咬破了嘴唇,死死握着手里的短枪。
一股极度刺鼻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