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毕士悌把皮帽子往下拽了拽。
    风雪从帽檐底下灌进来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    两架雪橇在勒拿河谷的雪原上滑行,马蹄踩在雪壳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    警卫班六个战士分坐两架雪橇,步枪搁在膝盖上,一个个都缩着脖子。
    迎面,不断有满载物资的雪橇队伍反向驶过。
    弹药箱、粮食袋、成捆的圆木、药品箱,在雪橇上堆得老高,用粗麻绳捆了三四道。
    赶雪橇的后勤兵并不知道雪橇上的首长扯着嗓子冲他们吼:“让让!让让!”
    两架雪橇便往路边偏一偏,错身而过。
    后勤线跑得热闹,几乎每隔三五分钟就能遇上一队。
    毕士悌怀里揣着司令部的调令,贴身放着。那硬邦邦的纸角,正硌着他的肋骨。
    行李全在雪橇后面绑着——一个被褥卷,几件换洗衣物,还有一个旧皮箱。
    他的全部家当。
    这不是临时借调。
    这是彻底走了。
    他闭上眼,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。
    余泽鸿接到调令通知时,正蹲在坑道指挥所里看地图。
    通讯员把电报递过去,余泽鸿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    “调谁?”
    “毕政委。”
    余泽鸿猛地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,抓起野战电话就摇。
    “接总司令部!”
    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秋成不咸不淡的声音。
    余泽鸿劈头就问:“总司令,我的老首长哎,五旅的政委不能调走啊?政委走了,我怎么办?我这么大个旅,不能缺政委啊!”
    秋成没跟他废话,两句话就堵死了。
    “组织决定,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    “旅长政委你一肩挑了不好吗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“咔嗒”一声挂了。
    余泽鸿握着听筒愣了三秒钟,慢慢放下。
    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没能蹦出来。
    当晚,余泽鸿硬拉着毕士悌在坑道指挥所里喝了一顿。
    苏联的伏特加,六十度的烈酒。
    一人一个搪瓷缸子,倒了大半缸。
    下酒菜是半块黑面包和几片腌鱼,咸得发苦。
    两个人从察哈尔打到热河,从热河打到东北,又从东北打到西伯利亚。
    三年了。
    一个军事主官,一个政委。
    仗是一起打的,觉是一个坑道里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