矜贵的雄子应对自如,面具下的唇缓缓勾起,视线与窘迫的洛西交汇。
洛西又忍耐地坐了出去。掩饰地摇晃起酒杯,他的心却跟随香槟色的酒水一同在杯缘摇曳晃荡。尤礼从容淡定,而他急切关心……岂不是显得他太过在意?
靡靡的交易所,昏暗的光线。
两只虫子的心隔着虫群,在推杯换盏间进行着一场磨人的较劲。
不知多了过久,直至有举着酒托的工虫从尤礼面前经过。这只工虫与旁虫不同,他的眉眼精锐,被碎发遮掩的半只眼睛正谨慎地搜寻什么东西。
尤礼捕捉到了这道身影,熟悉的身形令他瞳孔紧缩,置于膝盖上的手指猛地弹动了下。
工虫似乎也发现了他,半米的距离足以让彼此看清对方的眼睛。托盘差点掉在地上,那只工虫沉重了下呼吸,不动声色地朝他走来。
距离彻底被消除。
尽管二者都与往昔有着截然不同的装扮,但骨子的默契与熟悉却难以伪装。
工虫为之一震,唇角无声蠕动:
“殿下……”
尤礼几乎是瞬间反应,端起酒杯与之擦肩,仿佛被撞到酒水顿时倾倒在他的衣服上。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,乔装愠怒道,“眼睛不看路吗?”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工虫变得惊慌失措,连连道歉,“请您移步,我带您换一身衣服好吗?”
“哎呀都湿透了。”旁侧的雌虫上前,见状纷纷责难道,“你这只工虫真是太不小心了,没把你们负责虫叫来都算你走运了!”
又转头对着尤礼紧张安慰,“美雄你赶紧换身衣服吧,可别着凉了。”
“笨手笨脚。”尤礼嫌弃地起身,隐蔽地穿梭在虫群中,同那只工虫离开座位。
……
斜对角。
忙于“交际”的洛西忍不住偷瞄尤礼的方向,却突然发现不对劲。对面哪里还有什么雄子的身影,只剩下围坐一团叽叽喳喳的雌虫们。
洛西猛地皱眉,怎么一眨眼尤礼就不见了踪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