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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西鲜少对部下发怒。他向来和颜悦色,以痞笑示虫。可现在除了冷漠,他面无表情。克洛伊没忍住瑟抖,捏紧拳头,心不甘情不愿地瞪向尤礼,“对、不起。”
在除了克洛伊外,旁虫窥探不见的角度,尤礼唇角噙起戏谑的弧度,居高临下地掠着他。
有虫教总比没教养好。
“!”克洛伊瞪大了双眼,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。他急切,“老大……”
洛西此刻却不想再听他口不择言的话了。他指挥雅克照顾即将苏醒的利奥,自己则带着尤礼前去处理伤口。
相邻的医务室。
尤礼坐在沙发上,乜斜着不假他虫之手半跪在地,正轻轻剪开他被血肉沾连的衣袖的洛西。他冷淡端详着,忽然觉得几分可笑。
这只高大野劣的雌虫屈于虫下,只是剪个衣服口子却紧皱眉头,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。
真蠢。
伤口血淋淋,尤礼却似乎没有感觉。哪怕药浸透进狰狞的伤口深处,他都不再多哼一声。洛西知晓上战场的虫受伤是家常便饭,可或许是眼前雄子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。
他私以为像尤礼这般漂亮矜贵的雄子,本该就被藏在家中精心养护。
洛西忽然抬头,低沉道,“不疼吗?”
那一瞬间的柔情猛地扎进尤礼的眼底,扎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。
“……”
“疼。”
雌虫每一次的半跪与放低姿态,都让他忍不住想践踏。事实上,尤礼也这么做了。他的靴尖又一次踩上洛西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