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踩着冰凉的青石板,一步步走进前室。
这间石室穹顶极高,四面墙壁布满斑驳壁画,历经千年水汽侵蚀,色彩虽已褪色剥落,轮廓依旧清晰可辨。画里绘着南汉宫廷宴饮、海外商船进贡、奇珍异兽罗列的景象,处处透着当年南汉王室的奢靡与荒淫。
地面散落着几只腐朽的木箱,木板早已烂得塌陷,边角碎裂满地,里面的陪葬器物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,只剩残缺的铜器碎渣、锈蚀的玉片,落满厚厚的灰尘。
一股沉闷腐朽的土腥气,混杂着淡淡的木腐味,在石室里缓缓流动。
几束手电光柱扫过四壁,光影摇晃,把每个人的脸色照得忽明忽暗。
李老三目光急切地扫过满地残箱,眉头狠狠皱起,语气满是不耐与失望:“怎么就这点破烂?像样的宝贝一件都没有?”
阿虎沉默站在一旁,手电稳稳照着四周,时刻留意墙角、地面的异动,常年游走凶墓的直觉告诉他,这间看似空旷平静的前室,绝没有表面这么简单。
阿坤探头探脑,眼神死死盯着那些残碎玉片,心里贪念又开始冒头,脚步忍不住就想往木箱边凑。
“别乱动。”
陈烬冷声开口,及时喝住了他。
他缓步走到石室中央,目光仔细打量脚下一块块青灰地砖。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警示:刘晟陵寝,行事反常规,眼见未必为实,平坦之下尽是杀机。
阿鹏推了推眼镜,蹲下身,仔细观察壁画纹路与墙角刻痕,神情凝重:“这些壁画是南汉中期风格,没错,确实是昭陵规制。但前室陪葬箱明显被人翻动过,看腐朽程度,不是近代,是十几年前留下的痕迹。”
这话一出,老梁身子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慌乱,不敢抬头与人对视。
不用明说,所有人都明白。
这痕迹,就是十二年前老梁和陈远山留下的。
宋予绕着石室走了一圈,手电仔细扫过砖缝与地面高低差,轻声提醒:“大家注意脚下地砖,南汉陵寝惯用明暗双地砖布局,错踏一块,立刻触发机关。”
李老三压根听不进劝,满心都是落空的烦躁,只觉得前室太过寒酸,根本配不上暴君帝陵的排场。他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规矩,主室肯定还在里面,赶紧找通道往前走,别在这浪费时间。”
说着,他抬脚就要往前方通道口走。
就在这时,没忍住贪念的阿坤,趁众人注意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