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看准空隙,转身钻进农庄后侧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。
果不其然,老梁正蹲在柴堆角落里,一口接一口猛抽烟。烟蒂扔了一地,他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脊背绷得死紧。
听见脚步声,老梁浑身一哆嗦,慌忙掐灭烟,抬头看见是陈烬,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他声音发涩,眼神乱飘,根本不敢和陈烬对视。
陈烬反手关上柴门,把外面的嘈杂彻底隔开,一步步走近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十二年前,你和我爸一起进的昭陵。”陈烬开口,语气平静,却字字带着淬冰的冷,“他失踪前一晚,醉得不成样子,反复说‘远山不可去’‘昭陵是地狱’。第二天人就没了。”
老梁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是他当年唯一带进墓的搭档。”陈烬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梁喉咙滚动,憋出两声颤音,最终颓然低下头,“小烬,有些事,你不知道比知道好。那墓邪门得很,说出来,会惹祸上身……”
“我家破人亡的时候,怎么没人告诉我‘不知道更好’?”陈烬声音骤然压低,压抑了十二年的火气几乎要冲出来,“他是你兄弟,你看着他失踪,瞒了我十二年。老梁,你摸着良心说,你睡得着吗?”
这句话狠狠戳在最痛的地方。
老梁浑身一颤,双手猛地抱住头,指节抠着头皮,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“我有罪……我对不起他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眼泪直接砸在泥土里,“当年是我贪心,是我怕死……我不该跑,我不该丢下他啊!”
陈烬瞳孔骤然一缩。
跑。
丢下。
这两个字,像两把刀扎进心口。
“主室机关启动的时候,他拼命拦着我们拿财宝,可已经晚了……”老梁哭得浑身发抖,声音破碎不堪,“墙开始挤,蛊毒开始漫,我吓得脑子空白,只顾着自己逃……他就在我身后喊我,我没敢回头!我没敢啊!”
陈烬浑身血液冰凉。
原来父亲当年不是失踪。
不是迷路。
不是被机关困住无人知晓。
是被最信任的搭档,活活抛弃在陵墓里。
他目光死死落在老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