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周末,她早上醒过来,只觉得身下黏糊糊的一片,掀开被子一看,素白的床单上晕开了一片刺目的红。她瞬间就吓傻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,快要死了,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,抱着被子缩在床角,哭得浑身发抖。
周妈听见哭声推门进来,一看床上的痕迹就明白了,赶紧转身去给她找干净的衣物,烧热水,可她还是吓得魂都没了,缩在床角怎么都不肯动,嘴里反反复复、带着哭腔喊着“哥哥”。
陆北辰那时候正在书房看军务文件,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声,扔下笔就冲了过来,到了卧房门口被周妈拦了一下,刚要开口说“小姐不方便”,就听见里面她带着哭腔喊“哥哥我要死了”,他一把推开周妈就冲了进去。
看见她缩在床角哭得满脸是泪,小脸白得像纸,他瞬间心就揪紧了,几步冲过去蹲在床边,声音都急得发颤:“微微?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跟哥说!”
她看见他,哭得更凶了,扑进他怀里,哽咽着说:“哥哥……我流血了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陆北辰瞬间就僵住了,耳根子唰地一下红透了,连抱着她的手都变得手足无措。他一个二十一岁、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年轻军官,上能批军务文件,下能端枪杀敌,偏偏对着怀里哭懵了的小姑娘,半分主意都没有。可看着她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身子,他还是硬着头皮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一下下拍着她的背,哑着嗓子哄:“不怕不怕,不是生病,不会死的,这是正常的,每个女孩子长大都会经历的,不怕啊,哥在呢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让周妈赶紧去煮红糖姜茶,又让周妈给她换干净的床单被褥,自己则抱着她,坐在外间的沙发上,一遍遍地顺她的气,笨拙地跟她解释这是怎么回事,声音放得不能再柔,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,再吓着她。
他甚至借着去厨房看姜茶的功夫,拉着周妈,红着耳根问了半天注意事项,拿自己平日里记战术的笔记本,一笔一划地记下来:不能碰冷水、不能吃生冷辛辣、肚子疼要灌热水袋、不能累着……字迹写得歪歪扭扭,比他写的军务报告差远了,却记得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