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碰了碰她的额头,指尖瞬间缩了回来——烫得吓人。
    那年冬天金陵宵禁严,夜里街上全是巡逻的兵,可他半点没犹豫,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,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,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,打横抱起来就往门外冲。被巡夜的兵拦下来时,他一只手稳稳抱着她,另一只手掏出军校的证件,声音急得发颤,却依旧把她护得严严实实,没让半分冷风灌进去。
    急诊室的灯管白得晃眼,她躺在病床上打点滴,小小的手背上扎着针头,哭累了睡着,眉头还紧紧皱着,小手死死攥着他的一根手指,怎么都不松。他就坐在床边的硬木椅子上,守了整整一夜,眼睛都没合过。隔十分钟就摸一下她的额头,隔十分钟就抬眼看看点滴的速度,连军装都没敢脱,怕起身的动静吵醒她。
    后半夜病房里冷,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严严实实盖在她身上,自己只穿一件薄衬衫,冻得指尖发凉,也没舍得动一下她盖着的衣服。天快亮的时候,他半边身子都麻了,也没敢抽回被她攥着的手指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她烧退了,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他。他的衬衫领口皱成了一团,下巴上冒了一层青青的胡茬,眼底全是红血丝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,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疲惫。
    她伸出小手,死死攥住他的衣角,带着刚醒的鼻音和哭腔,软乎乎地喊:“哥哥,你别走。”
    他立刻坐回椅子上,反手把她冰凉的小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,声音哑得厉害:“不走,哥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    后来哪怕她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怕打针的小丫头,每次换季的小感冒,他还是会亲自陪她去医院,半分不肯假手于人。
    打完针,他会让她乖乖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等着,自己去药房窗口排队取药。她隔着玻璃窗,看着他站在闹哄哄的人群里。
    平日里,他是军校里说一不二的学员,是后来保密局里人人敬畏的陆副站长,从来都是别人等他、敬他,连大声跟他说句话都不敢。可此刻,他平日里拿枪、批机密文件的手,正端正地托着她的病历本,散下来的纸页被他一张一张对齐了,才小心翼翼地夹好。旁边的老头老太太挤来挤去,把药单一个劲往窗口塞,他被撞了好几下,也没往前挤一步,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队伍里,等着窗口叫“沈见微”的名字。
    她趴在玻璃窗上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哥哥拿着病历本站在人群里的样子,比他穿军装拿枪的样子,还要认真,还要让人心安。
    世人眼里冷硬如铁的陆北辰,所有的温柔、耐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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