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心想起来了,自己寻死那日在半山腰见过这人...
是那个头顶斑秃、满脸痤疮、鼠目猴嘴的跛子...
想到此人,江心忽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,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...
“金花,你还好吗?”黑叔罕见地露出了关切。
江心摆了摆手,“没事,你说。”
“刘癞子带着他的寡母瞎老太婆来提亲了,就是咱们去上云村的那日上午,刘癞子许了孙家不少聘礼和好处,孙老头被说动了。”
“给了多少好处?孙老头竟然能答应?他不是想留我招婿续上香火的吗?”江心眉头紧蹙,语气充满了嫌恶。
“好像是白银五十两,这可不是小数,在这村里娶亲,这个聘金头婚都少见,孙老头一年到头都挣不得几两碎银子。”
江心对这个地方的收入和物价没有太多的概念,她自从到这也没接触过银子,只是前些日子在田间偶然听劳作的妇人们聊到,她们一年到头能挣到的银子也就十两上下,再除去赋税、口粮、家用,只能勉强够用罢了,根本存不下任何银钱。
由此可见,五十两确实不是小数目。
“还有呢?一定还有别的,孙老头和江氏明明很看重香火。”江心追问道。
“那刘癞子还许诺,待你们婚后,只要能生下两个儿子,便送养一个给孙家,刘家永世不会认回孩子,他说话算话,可到里正那儿签字画押。”
江心听罢又是一阵反胃,太恶心了...
不行!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!
江心失了分寸,急得原地直打转。
与此同时,扛着锄头回家的孙老头和刘氏,正在路上窃窃私语。
“老头子,你说咱们这样做对吗?”
“有什么不对,你不是最烦她的吗?刚好给她嫁出去,以后省得在家碍眼,咱们还能得利。”
“可那好吃懒做的刘癞子有这么多银子吗?还有他许诺的孩子,到时能给吗?”江氏还是觉得不安心。
“哼,”孙老头一声冷哼,“有没有是他的事儿,反正我们是不见银子不放人,至于孩子,待田里忙完,我就找他去里正那签字画押,有里正在中间,他不敢抵赖。”
“如此,倒也稳妥。”江氏嘟囔着。
孙老头见自己这婆娘似乎还是有所顾虑,拍了拍她的肩膀,宽解道,“这是最好的办法,你想想,金花嫁进咱们家近三年,望宗身子骨那么好,她竟没揣上娃娃,她能不能生还两说呢!把她嫁出去,能生,就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