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意扫了一眼案桌上的一堆画像,又看了眼仰坐在榻上慵懒不羁的兄长。
旁边是母妃的絮絮叨叨,对兄长的控诉埋怨,细数兄长犯下的十八条不孝罪过。
赵惠桢不太耐烦听这些,除了沈昭昭以外,谁做她嫂子都没多大区别。
她安抚母妃:“大哥就是这样式的人,母妃你别生气,生气也没用。你就甭管他娶不娶媳妇了,反正最后是他没媳妇。”
这话是没错,但康郡王妃听得皱眉:“我怎么能不着急?别家像你大哥这个年纪,母妃都能抱上孙子孙女了,你大哥还孤寡一人。”
“哪有?沈伯府不也是和大哥一样?没记错的话,沈怀敬好像还比大哥大两岁,人家也没成婚呢!母妃,安心~安心~”
康郡王妃闻言,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,对哦,沈夫人家的嫡子痴迷玄学,今年怕是年方二十四罢,这个年纪还没成婚,想必沈夫人心里的烦恼和忧愁不比她少,改日或许能去找沈夫人排解一二。
正巧了,赵湛也记起了玄宸子这么一号妙人,回汴京有些日子了,他还没去拜访这位玄宸居士,也打算去找兄台去取取经。
赵惠桢安抚好了母妃,转身正打算走,余光瞥见兄长,气打不一处来,路过他时踹了他一脚。
“你真没用!”
踢完就要跑,被赵湛眼疾手快拽住了头发,拉了回来。
她今日梳的是垂鬟,两侧的头发挽成圆环状挂在耳边,头上系着红丝绸带,余下的发丝垂在脑后,灵动娇俏。
赵湛就是抓住了她后背上散落的长发,赵惠桢被拉着,对他怒目而视:“赵湛!!”
赵湛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,手里拽着头发,没使力,但也没松开,语气隐含一股威胁:“赵惠桢,你胆肥了?敢直呼兄长名讳?”
“说说看,我哪没用?”
“哼,娶不到媳妇不是没用是什么!”
赵惠桢没好气道,将自己的头发从坏蛋赵湛手里解救出来,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跑了。
“湛儿,你妹妹说的不错,你呀,这次必须得收心了,母妃不会再放纵你了,必须给母妃找个儿媳回来。”
“过段日子,长公主府要开茶蘼花宴,你随为娘一起去。”
暮春时节赏茶蘼,是时下四季花事中的一件雅事,长公主每年在这个时候会办茶蘼花宴,广邀勋贵文流前来赏花,在茶蘼花架下举行诗酒雅集。
这场宴会除去赏景饮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