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大概看出了妻子的意思,目光悻悻,道:“你敢与母亲说?”
郑氏狠狠剜了他一眼,废话!他做儿子的都不敢,她这个做儿媳的又怎敢?
“好了,淑君,沈家大娘子是身份低了点,但日后嫁于裴府,便是咱们裴家的人,身份自然要从咱们家论。”
“她一个庶女如何担得起裴家宗妇的责任?”
他以为她看的只是身份低吗?
伯端是长子,日后要继承裴氏一门的家业,他的妻子身份重中之重,日后得担得起裴氏一族宗妇的责任,这看的不仅是能力,还有家世背景,眼界格局等等,沈氏哪一点符合条件?
忠勇侯握住妻子的手,安抚道:“淑君,沈氏年轻,日后等她嫁过来,你多教教她便是了。”
……
“裴琮,你年纪也不小了,做事如此没分寸,难道还要我事事教你吗?”
范氏看见他就气打不一处来,天知道她今儿悬了一整日的心,整个人提心吊胆,生怕翊哥儿真找不回来了!
“松手!松手!”
“范氏,你大胆!你谋杀亲夫!”
范允璨一手拧着裴琮的耳朵,一手叉腰,道:“我今儿还就胆儿肥了!琥珀,拿鸡毛掸子来!”
“范氏,你个悍妇!你个泼妇!”
“我告诉你啊,别以为我不打女人,你要是逼急了我,我!”
裴琮见丫鬟真拿了鸡毛掸子过来,一边气虚,一边虚张声势。
范允璨可不怕他,两人年少夫妻,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,她一向赢多输少,斗嘴从来都没输过!
手上使了力一拧:“逼急了你又能怎样?来呀来呀!”
“……”
“去瞧瞧二爷回来了没有?”
郑徽音轻声吩咐道,她坐于榻上,一副眉思不展的样子。
裴璋今日出门访友去了,并不在府中,是以并不知今日发生的事。
郑徽音也拿自己的表兄兼丈夫无奈,裴璋素来不理俗事,醉情山水,时常出门访友,或是在家宴请四散朋友。
她的陪嫁嬷嬷为她倒了杯茶,关切道: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
“姚嬷嬷,大伯和沈家大娘子的婚事,大抵是要成了。”
“夫人,这不是好事吗?沈家大娘子身份低,大夫人不喜,想必不敢与您争夺管家权,日后侯府还是您当家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郑徽音望着窗外,目光幽幽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眉宇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