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叔,你醒醒!六叔你快醒醒!”
裴琮在家中排行行六,名唤裴六郎,睁眼瞧见是翊哥儿,懒洋洋地道:“是翊哥儿啊,这又是怎么了?又闯什么祸要六叔给你兜着?”
翊哥儿咕噜一下,手脚并用,爬上了躺椅,爬到了裴琮身上,屁股坐在裴琮肚腹之上。
一张玉雪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紧绷着,模样煞是认真:“六叔,我要去大相国寺。”
“去大相国寺?”
裴琮眉头微蹙,神情有些疑惑,抬手摸了摸翊哥儿的头,笑道:“咱家小霸王在家里玩够了,想出门撒欢儿?”
下一瞬又闭上了眼睛,嘴里道:“你爹回来了,找你爹去!”
“翊哥儿,莫吵你六叔,让你六叔再睡一会儿。”
春困秋乏,今日天气明媚,正适合躺在家里睡觉。
“六叔你起来!你快带我去!”
翊哥儿根本不管,压在裴琮身上,动来动去。
裴琮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,身上被压了一坨沉甸甸的肉团子,泰山压顶,这重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。
笼子里的鹦鹉也跟着起哄,一声高过一声:
“带我去!”
“带我去!”
裴琮被小祖宗晃得头晕眼花,这小祖宗闹起来,他这位上一任小祖宗根本抵不住。
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小祖宗,带你去,带你去行了吧!”
裴琮并不知裴老太君和裴夫人今日去了大相国寺,举起小祖宗,放在地上,道:“我先让人去瑞安堂说一声。”
裴琮粗心大意,根本没注意到翊哥儿身边没跟着丫鬟婆子,从躺椅上起来后,就被翊哥儿拉着往外走,根本来不及找人去瑞安堂报备一声。
……
禅房内,檀香袅袅,沈令渺跪坐在最末排的蒲团上,昏昏欲睡。
从大和尚开始讲经起,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,今日真不该陪嫡母出门的,她后悔了!!
相比于她的走神瞌睡,禅房内的气氛肃穆庄严,被请来的慧远大师盘膝而坐,徐徐道出高深的经文奥义。
裴老太君和裴夫人端坐如松,手中捻着佛珠,眼神清明专注,听得聚精会神。
陈氏也听得极其专注认真,态度虔诚。
望着前面三道神思入定的背影,沈令渺忍不住打哈欠,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花,困死她了!
又累又困又饿,谁懂?
还要听老和尚念经,沈令渺实在没撑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