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急命采薇再拎一篮花来,指着裴珩马鞍一侧悬挂着的物件,把打听来的消息道来:“听说裴郎因为生得太好,如玉如琢,若以真面目示人,敌军见了他那张脸,恐会无畏惧之心。所以裴郎每逢上阵杀敌,必带此獠牙面具,以震慑敌人。”
说话间,裴珩已带领大军行至丰乐楼下,马蹄踏青石,气势威震四方。
“采薇采薇!我的花篮呢!快!快!”赵惠桢心急如焚,又见身旁的好友还发着呆呢,“昭昭,你怎么还愣着?”
沈令渺有些不忍,这般娇艳美丽的花儿若抛下去,下一瞬便会被马蹄踩作粉齑,实为暴殄天物。
耳边惠桢连声催促,沈令渺:“好好好,知道了,这就掷。”
她微微侧身,凝定了目标,手里的牡丹朝着底下那獠牙玉郎的面门掷去。
糟糕!她好像估算错了方位!
思绪未落,赵惠桢已经兴奋地揽着她胳膊,欢呼雀跃:“昭昭,你掷中了耶!”
刹那间,高头大马上的冷脸玉面郎君抬首望来。
一双黑眸宛若寒星,扫视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。
沈令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身体怔愣在原地,右手还僵在半空,没来得及收回。
因着男人抬头,沈令渺看清楚了獠牙玉郎的全貌。
好俊的一张脸,好吓人的一双眼。
被一道摄人的眼神盯着,沈令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,有些心虚。
她想到嫡母院中曾透出的一丝风声,轻哼了一声,任凭现在多硬气,日后成了她的二妹夫,还不是要唤她一声长姐。
不禁莞尔笑了起来,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。
裴珩手指捏着飞来的横花,抬首望去。瞧见一位裹得圆滚滚的女子,裹着件月白色暗纹罗旋袄,领口一圈软绒绒的白毛簇在颈边。
脑海中浮现出去年冬日攻下蓟州城,在城外雪地里捉到的那只肥兔子,也是这般圆滚滚的。
金辉落在对方发梢,泛着一层柔和细腻的光,映得眉眼间的那抹笑意熠熠生辉。
裴珩剑眉微拧,哪家的小娘子,如此不知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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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马车辘辘驶在青石路上。
车厢内,沈令湘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靠在软枕上叽叽喳喳,乐此不疲地复述着方才的盛况,兴奋的小脸上满是崇拜。
“武安侯当真威风得紧!一身玄甲,英武不凡!可惜二姐姐今日病着没有来,未能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