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意识到新娘头上顶着的红盖头,才发觉自己做了傻事,心里微动,幸好他一向冷脸,面上瞧不出什么。
出声询问:“怎么了?”
周围尽是丝竹笙箫齐鸣,鞭炮震天,沈令渺好似听见了身旁男人的低语,但又不太确定。
她的视线被盖头遮挡,全靠喜娘和手里的这根红绫,轻声指引方向前行。
“跨火盆喽!新娘注意脚下,前方火盆,抬高裙摆跨过去!扫去一切秽气,往后日子红火顺遂!”
沈令渺低着头,视线尽力往外瞟,依稀瞅见一个火盆,听着喜娘的话,手指拽紧了红绫。
裴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踌躇,忽然动了。
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颅,突然靠近,沈令渺吓了一跳,以为对方嫌她慢不耐烦了,正要抬脚。
刹那间,她被男人拦腰抱起,她还没回过神来,周围一片惊呼,连锣鼓声都似乎暂停了一秒。
随着男人的动作,沈令渺被凌空腾起,鸳鸯盖头红波荡漾,掀起了一角,一双扑闪扑闪的杏眼斜睨着男人的侧脸,还未认真细看,又被红波遮住了。
沈令渺飞起来的心一下又落回了原处,只是扑通扑通地乱跳。
众人也被新郎官的动作惊了一跳,眼见新郎官抱起了新娘,径自跨过了火盆,随着喜娘救场的一句:“新郎官疼新娘子,抱新娘跨火盆喽——”
锣鼓声再起,唢呐一声响,又回到了热闹的气氛,只是这一次似乎更加喧闹欢腾了。
沈令渺被男人抱着,双手下意识环抱住了裴珩的脖颈,心跳声如雷,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瞬间遍游全身。
大脑一片空白,有些不知思考,她是谁?她在哪里?她在做什么?
今儿一整天,从她寅时被叫起,似乎一切事情就不由她做主了。
周围传来的喧闹声令她很快找回了理智,小声道:“放,放我下来。”
男人的声音清朗微沉,传入耳畔:“一会儿跨了马鞍再放你下来。”
沈令渺闻言,心里一怔,所以他是看出了她的犹豫,才突然抱她的?
跨过了门槛上的马鞍,裴珩看了一眼从这里到正堂的距离,眉心微蹙了一下,依旧抱着怀里的人儿,没有放下的意思。
一路缓步行至中堂,才将怀里的人儿轻轻放下。
沈令渺被放下来,踩到地面,听见周围人的打趣,手一下从男人肩上缩回来。
红盖头之下,一张精致明媚的小脸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