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长子继承家业,这是亘古不变的宗法之道,次子虽也是父母亲生骨肉,但得到的关爱和重视自然不如嫡长子。
崔之昂幼时并不受父母和家族重视,加之身体也不大好,性情孤僻敏感。
直到遇到了阿昭,那一年也是长公主府的荼靡花宴。
沈令渺是第一次随嫡母出门做客,也是第一次参加长公主府的荼靡花宴。
幼时的她生得白白胖胖,粉粉嫩嫩,玉雪可爱,兰姨娘不限制她的吃食,反而觉得女子能吃是福,所以生得肉嘟嘟的很讨喜。
嫡母不知与哪家夫人携手叙旧去了,她一个人无聊,从席上拿了各色精致的小点心,找了个没人的地儿,蹲在树下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。
然后就遇见了躲在湖边偷偷哭泣的崔之昂,原来是崔夫人带着两兄弟来参加长公主的宴会。
席间,各夫人皆对着已展露出聪慧头角的崔之朗夸赞不已,而一旁只比崔之朗小一岁多的崔之昂,却无人问津,崔夫人眼里也只有长子。
还是小小的沈令渺安慰了小小的崔之昂,并将自己手里的小点心分了一半给对方。
这是二人的初见,那年暮春四月,荼蘼花盛开,蝴蝶翩飞,一切都刚刚好。
自被迫成婚后,崔之昂与父母兄长的关系愈发恶化,崔家二房有一嫡女,系崔之昂之堂妹,一年前远嫁临安,夫家正是那钱家。
前不久,崔娘子随丈夫回京探亲,眼下应是还未返程。
崔娘子并未前来,来的是崔娘子身边的心腹嬷嬷,沈令渺与崔娘子因着崔之昂的关系,虽称不上亲密无间,却也相熟。
沈令渺没想过,他会托崔娘子送来添妆。
她心中无悲无喜,只是瞧着这些箱笼,心里有些感触,这又是何必呢?
过了一会儿,至交人家陆陆续续携带贺礼登门道贺。
沈令渺随着嫡母一一见礼致谢,作为待嫁新娘,她被众人围着夸赞祝福,作为过来人的女眷们,对新嫁娘闲话叮嘱,比如如何相夫、如何持家,和姑嫂妯娌相处之道,孝顺公婆等等。
康郡王妃也来了,送来了丰厚贵重的添妆贺礼,康郡王妃是宗室女眷,地位尊崇,又贵为王妃,陈氏让渺姐儿行了大礼谢恩。
康郡王妃亲自扶起了昭姐儿,笑道:“好孩子,快起来!一眨眼,你也到了要出嫁的年岁了,时间不等人,只盼着你和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