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澜不好再继续谦虚,再谦虚下去就成了刻意推辞了,只好装作羞涩的样子,低下头。
康郡王妃瞧着她,忽然心神一动,抬头看向伯夫人道:“你家这朵花儿可曾许了人家?”
陈氏心里一喜,但面上还稳得住,只当不知她的意思,态度依旧:“还不曾呢,她上头还有长姐未嫁,婚事还轮不到她身上。”
闻言,康郡王妃嘴角眼角都染上了笑容:“这个我知道,是叫昭姐儿罢,听说你家昭姐儿和武安侯的婚事就定在了五月底,也快了。”
陈氏没曾想康郡王妃竟然也知晓渺姐儿的小名,笑着垂眼道:“正是呢!”
陈氏似乎有感而发,叹道:“昭姐儿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,只愿她下半辈子无忧无虑。”
康郡王妃边走,边安慰她道:“好事多磨,如今昭姐儿总算等来了命中良缘,可喜可贺!”
“到时你家的添箱宴,我一定来贺喜,给昭姐儿添妆。”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我替昭姐儿先谢过王妃的好意。”
“不用不用,昭姐儿与我家那丫头,两人好得跟个亲姐妹似的,我也将昭姐儿当半个女儿疼,她出嫁,我自是要来讨杯喜酒喝的。”
陈氏母女闻言,心里不约而同地感慨,渺姐儿/大姐姐竟然在康郡王妃心里的地位如此重要。
只是再重要,幸好康郡王妃心里没想过要讨渺姐儿回去做儿媳,陈氏心里松了口气。
沈令澜言笑晏晏,道:“王妃心善,回去后我一定告诉大姐姐这个好消息,大姐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。”
康郡王妃目光温和地瞧着她,笑道:“你大姐姐有了好归宿,你这朵花儿又该花落谁家呢?”
视线看向伯夫人道:“谁家要是娶了你家这朵花儿,那可真是有福气,得了个这么好的儿媳!”
康郡王妃摘了一朵最娇艳夺目的魏紫牡丹花,魏紫乃花中之后,亲自簪入了沈令澜的云鬓之中,笑着对伯夫人道:“你瞧这朵魏紫与澜姐儿多相配,我越看越相宜,若能长久安置在我府上,朝夕相伴,该多好啊!”
沈令澜脸颊瞬间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,微微低下了头,一脸羞涩。
发间盛开着的娇艳欲滴的牡丹花雍容富贵,衬得一张脸娇美动人,小女含羞,实是惹人怜爱。
康郡王妃越瞧越是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