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它的主人却无心欣赏,内寝帷幔流苏上缀满了碎珠璎珞,一张云锦软榻上,荣嘉伏卧在暖枕上,埋头痛哭,声音断断续续。
左右宫女轮番轻声劝慰,手持锦帕轻轻拭去公主眼角的泪水,低声劝慰开导:“公主殿下,武安侯自来性情刚正严厉,您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荣嘉依然恸哭,泪水汹涌:“呜呜呜!大舅舅放着名门闺秀不娶,偏偏要娶那个女人!分明是不将我放在心上,一点都不在意我!”
一众宫女不停柔声相劝:“公主息怒,侯夫人不是说了嘛,此事是老太君决下的,许是武安侯并不在意呢。”
“对啊,公主殿下,就算对方能攀上侯府,也不过是老太君可怜她罢了。”
“公主殿下,您千金之躯,何必与对方计较,岂不是平白无故降低了身份?”
“……”
这个劝,那个劝,一箩筐的好话都说尽了,荣嘉公主才勉强不哭泣了。
这时,一道女声惊喜地禀报:“公主,驸马回来了。”
崔之昂长身玉立,墨发束冠,面如冠玉,芝兰玉树,只是这样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冷若冰霜,不见半点温情笑意。
他一回来,就被公主身边的宫女请了过去,说公主恸哭不止,求他去安慰公主。
崔之昂进来后,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荣嘉公主,见她面上虽有泪痕,却也不像宫女所说的痛哭不已,面上不见半点动容。
声线清冷疏离:“公主既无事,臣告退。”
崔之昂说完,转身就走。
荣嘉公主被他这样冷淡的态度伤了心,夫君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。
“站住!”
崔之昂停了下来,也仅仅只是停下了脚步,没有转身。
“公主有何事要吩咐?”
“你是我的驸马,我的夫君,你的妻子在这里伤心难过,你竟半点表示宽慰都没有吗!崔之昂,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
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为什么我捂了你三年都捂不热?崔之昂,你说,本公主究竟哪点比她差?沈氏那个贱人,样样都不如我,连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,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荣嘉!”
崔之昂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,厉声制止。
赵荣嘉抓起桌上的暖枕朝他丢了过去,砸在崔之昂肩上,男人一声不吭,眼神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她,与陌生人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