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南意自然能看出她的窘迫。
四万两银子,即便是曾经的相府,也不是随便都能拿得出来的,她冷眼瞧着江氏脸色惨白的样子,没有说什么,更没有要解围的意思。
孟辉见江氏还处在那里,不禁有些恼怒:“夫人,还不给神医药钱?”
江氏无法,只能据实以告:“老爷,这两瓶药剂,需四万两银子。”
“什么?四万两?”孟辉心惊,当场变了脸色。
四万两……就算将相府翻个底朝天都拿不出来啊!
孟辉脸色有些难看,他哪里能想到这么一点东西竟然值四万两银子。
“神医,这价格是不是有些太贵了?”
“贵?”池南意淡笑一声:“孟相觉得,是这四万两银子贵,还是您女儿的这张脸贵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孟辉脸色涨红,支支吾吾地说:“实不相瞒,老夫清廉一生,整个家底都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!”
呸!
清廉?
那是先前自己从库房里找到的宝贝都是天上掉下来的?
“便是朝廷用了我的药剂都需要给银子,孟相莫不是觉得自己的面子比皇上都大吧!”
孟辉闻言,不禁冷汗涔涔。
“神医真会说笑,老夫岂敢跟皇上相提并论?”孟辉擦了擦头上冒出的虚汗:“不然这样吧!我名下有几处田产,还有几间铺子,这些加在一起价值不菲,不会低于四万两,我用这些来抵,可好?”
“我要这么多的田产铺子做什么?回头还要找人打理,怪麻烦的。”
“那神医想要什么?”
池南意上前一步,声音压的极低,用仅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若想与这四万两相抵,便交出你藏在书房暗格中那半份边境堪舆图吧!”
孟辉脸色一僵,瞳孔骤然缩紧:“你……你是怎么……”
池南意唇角微微勾起,原主的记忆果然没错。
前世,她无意中撞见孟辉慌里慌张地将一份图纸放在书房的暗格里,图纸露出一个堪字,当时她并未多想,但是见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,便知孟辉不想让人知道,便没有出声,如今想来,那应该便是一份边境堪舆图了。
朝廷重臣,私藏堪舆图,这可是要诛连九族的重罪。
她随口一句试探,便让孟辉露出了马脚。
“你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孟辉索性不认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