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南意才刚刚回了池家,作为池家的掌上明珠,池老爷子定是不希望她入宫的。
毕竟依着池家的声望,便是不入宫,池南意的夫婿人选也不会差。
“晚辈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认真的,就因为是认真的,老夫才更不准许!”池忠山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墨君砚的身上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是离王,手握重兵,威名赫赫,你更是皇帝最为倚仗和信任的儿子,但是又能如何呢?你依然要伪装自己,你所要面对的是波诡云谲的朝堂倾轧,皇权斗争,你不要说对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未有过肖想,你身在漩涡,即便你不想下沉也无济于事,皇宫就是个步步惊心的深渊,你连自己都尚且护不住,你用什么来护住意儿?又如何能给她一世安稳?”池忠山眼睛微眯,双拳紧紧地握着:“你母妃是如何死的,你不清楚吗?有她这个前车之鉴,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?老夫绝对不会让意儿入宫,更不允许她步你母妃的后尘。”
墨君砚闻言,双拳紧握,指节微微泛白。
池忠山见他如此,不由叹了一口气,降低了声调:“不是我狠心,你跟你娘我都有所授业,在我心中,你就像是家中晚辈一般,但无论是谁,在我心中都不及意儿万一,我只要她好好活着,不要搅入你们的斗争中去。”池忠山看着眼前的棋盘:“人生如棋,人如棋子,每走一步,前途都会有所不同,我不知道意儿会走到哪一步,但绝对不会走到你的身边去。”
墨君砚始终未发一语,池忠山不禁皱起了眉头:“我在这说了半天,嘴巴都干了,你到底听没听懂?”
“懂了。”墨君砚点点头,倏然笑出了声:“先前您教我的时候总说我是您见过最为聪慧之人,您说的如此通透,我自是明白的,但是……这一次,我并不打算听您的建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墨君砚抬起头,脸上笑意消失不见,眼中满是坚定之色。
“我心悦她,句句真心,您既然知道皇宫险恶,那您应该明白在皇家,真心有多难得,我真心待她,视她如珍宝,这一生,我定会护她周全,不会将她困于深宫,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,江山,皇权,地位,这一切,于我而言,都不及她一世安稳来得重要。”池忠山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会这般言辞恳切。
但即便如此,依然无法改变他的决定。
“就算这样,也不行。”池忠山摇摇头:“人心易变,此时此刻的真心或许是真的,但时间久了,最难捱的,便是人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