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玲接到命令后退下了,连茹习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皱眉沉思。
从上京到东渠,二人一路拖拉用了快二十天才到,中途的第十天,她经过丰饶城时,听说南汕县令已经送出了水患请求支援的奏折。
南汕与东渠南北相邻,它是水患最先发生的地方,暴雨接连下了半个多月,河堤冲毁,水位上涨,百姓靠水而生,又因水而死。
南汕的县令姓孔,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官,暴雨下的第三天,他就采取了巩固河堤的行动,可效果甚微,只挡了不到十天。
十天过后,一夜暴雨倾盆,比河堤先垮的是百姓的住宅,木屑纷飞,雨水渗入堆积,比救助赈灾先来的是疾病。
死亡无情的打开大门,欢迎每个生命的消逝,鸡鸭鹅蛇虫鼠,一夜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
生命埋没于暴雨,尸体沿河堤顺流,疾病迅速蔓延,百姓叫苦,民不聊生。
南汕的县令为救灾散尽家财,强壮的百姓沿河救起妇女幼儿,所有人团结抵御这场天灾,祈求一线生机。
“孔县令,我娘怎么不动了,我娘说你是个好官,我求您救救她,我求您救救她……”
“孔县令,从暴雨开始时我夫君就不见了,县令,民女求您救他!”
孩童哭泣的声音嘈杂着妇人的苦难,无数眼泪落地,无数血液横流。
孔县令看着满城风雨,他该怎么办呢?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明明不久前他还在和官府衙役谈笑风生,明明这只是一场大雨……
他抹了一把脸,转身登上寺庙,他跪在佛像前,他求上天眷顾,他求上京施以援手,他求百姓再多撑一会……
*
魏三元将魏孝矣关在房间,命人伺候他洗漱更衣,他最近不知怎么了,眉心总是突突的跳。
魏孝矣洗漱完后,换了一身衣服吊儿郎当的坐在魏三元旁边。
魏三元折扇重敲魏孝矣翘在桌子上的腿,“把腿放下去,你看你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!”
魏孝矣放下腿,不好意思的笑笑,“爹,我真的不能不读书吗?我觉得我就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魏三元斜了他一眼,“逆子,你知道为了给你读书爹花了多少钱吗!你不想上学堂,爹还专门请先生上门教你,你到好,跑了!”
魏孝矣撇嘴,“爹啊,儿子我又不是第一天贪玩,从小到大我都这样啊!是你不信邪,非请人来教我。”
魏三元气的跳脚,“你这意思是都怪我,怪我不听你的?”
魏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