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茹习的脚步一停,魏孝矣接着说,“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,现在的你和六年前的你一样,但又和十一年前的你不一样。”
他走到连茹习面前,语气诚恳,“你能告诉我,哪个你是真实的吗?你不用编造谎言来骗我,我说想起来了就是真的想起来了。”
他太想知道困扰他多年问题的答案,他想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?
在他眼里,上京的连茹习是虚假的,东渠的连茹习是真实的,但别人又说东渠的她是虚假的,现在的她是真实的。
虚假与真实在众人口吻中来回变换,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?
“这个问题真就那么重要?”连茹习反问。
魏孝矣点头,连茹习推开房门邀他进入,“如果我说我们两个都是真实的呢?”
魏孝矣一愣,在他的设想里没有这种结果,连茹习接着说。
“我不知道你究竟猜到了多少,如果你的问题只有真实与虚假,那我可以回答,在你眼里,我们都是真实的。”
“什么叫在我眼里?难道在别人眼里你是虚假的吗?”
连茹习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观察系统的动静,出乎意料的是系统安静的像个尸体。
“在我眼里,你们都是虚假的,虚假的世界,虚假的人,虚假的任务……”和真实的情感。
魏孝矣:“那你是人还是鬼,连茹习她还活着吗?我能见她吗?”
连茹习将茶壶打开退至他面前,“我像这杯水中的茶叶,我可以改变水的味道,但我无法让茶水恢复为水,同样,水也无法将茶叶驱赶出茶盏,它们共同存在于茶盏里。”
“有办法分离吗?”魏孝矣问。
茶叶可以从茶盏中拿出,但它失去了茶的干涩,水也可以从茶盏中滤出,但水中永远留存了茶的味道,她无法确定自己完成任务离开后,连茹习会不会变成原本的连茹习。
如果最后所有人都只记得她的话,那原本的连茹习在他们眼中就是假的,真的被说成假的,真的模仿假的然后成为假的,真与假交错,没有人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你觉得分离出来的水会是真正的水吗?”
魏孝矣:“水的本质是水,无论它沾染了多少茶叶它都是水。”
连茹习:“可是对于喜欢喝茶的人来说,它就是水,而对于没喝过茶的人来说,它又是茶,你能保证它想成为茶还是水吗?”
“如果水想成为茶呢?如果所有人都因为茶的存在而让水变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