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谈论后,众人离开。
阮译行在襄国的地界上插了一柄小旗,“凭我们这些小兵想进军上京太难了,我们最好的方法就是请求帮助,里应外合。”
“东夷早年被连将军打的残喘,北契虎视眈眈,昭越攻打之心未死,彼时内忧外患,拖的越久就越危险。”
“倒时若四方齐聚,史书上便没有西凌这个国家了。”
连茹习当然明白现在的时局处境,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南汕的主心骨是你,你若走了和未战而逃有什么区别?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连茹习回握他的手,眼里满是担心,她语气故作轻松,“等一切结束后,我们成婚吧,你给我爹下聘,三书六礼,我们一直在一起。”
阮译行轻嗯一声,连茹习接着说,“回到现实后,你也要一直和我在一起,到时候你带着你的父母,我带着我的父母。”
阮译行明知故问,笑着问她,“带父母干什么?”
连茹习点头,“带父母确实有些太快了,那毕业再说吧,如果学校里有更好的……”
阮连茹习连茹习译行闻言松开了她的手,连茹习走到他面前,她踮起脚尖,在他额头轻轻一吻,“阮译行,不会有比你再好的人了。”
“襄国路远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*
自南汕谋反的声音传到上京后,萧炳明便下令绞杀所有意图谋反的人,他不再执着成为一个明君,他忽然发现杀戮得来的服从跟安民得来的服从没什么两样。
甚至杀戮得来的服从更快一点,从失手杀人的愧疚到现在的弑君弑手足,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。
史书无论怎么记载他都无所谓,笔墨文字定义不了他的罪名与功勋。
上京城有许多不满他的人,他们对他行刺,其中最险的一次刺杀是潘玥宁,她格外不满他残害手足杀戮无辜的暴政。
那次刺杀,剑偏胸口三寸,浑身的伤口和满地的血液,御医姗姗来迟,他倒在血泊中设想,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挺好。
但他没死,醒来后他看着跪地的丞相,丞相说他不知,他愿意请命将逆女抓拿。
他一向公私分明,谁刺杀谁受罪,既然这件事丞相不知,那便算了,一纸通缉令颁发,他命人追杀潘玥宁。
他走在圣德殿内,一步一花砖,黄袍拖在地上,熟悉的噬心感传来,他的良药到期了,他又要开始杀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