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埋怨,他怨皇帝怨官府怨天怨地最后又怨上了自己,他怨自己老的太快,他怨自己举不起长刀,他怨自己无法杀了这群没人性的士兵。
对啊,守城的为什么一定要是士兵呢?他们自发冲到了百姓面前,可百姓真的需要这种躲躲藏藏的保护吗?
一人杀十人和十人杀一人的区别太大了。
南汕百姓是东渠官兵的十倍,一人一锄头便能将所有外来者赶跑,既然左右都是死,为什么不能反抗了之后再死,万一他们反抗成功了呢?
连茹习一把将老人拉起,询问他是否愿意鼓舞南汕的百姓,得到同意后,她牵来一匹马,老人利索上马,说着放心交给他。
对南汕情义最深的是百姓,最能说动百姓的也是百姓。
被鼓舞的百姓拿起锄头木棍跟在他们身后,他们比兵宣东渠人更熟悉南汕,他们带着不甘与痛苦奋起反击。
木棍锄头在官兵前挥出残影,一对一打不过就二对一,二对一打不过就十对一,东渠的兵再多也没有南汕的百姓多。
他们反抗了许久,久到东渠人缴械投降,木槐等郎中们在伤患中穿梭救治,柴弥等人将官兵聚在一处审问。
为首的将领说他们奉圣命前来缉拿八皇子,连茹习皱眉,“先皇不是只有七个孩子吗?哪来的八皇子?”
“圣上说,先皇在传位诏书上写了些陈年旧事,先皇思念成疾,圣上奉我等前来请八皇子入皇陵。”
“你们的请就是杀人屠城?”见将领不说话,连茹习又问,“那你们知道八皇子是谁吗?起兵发难南汕真的能找到他吗?”
“我等只是奉命行事,至于八皇子,圣上说他在南汕。”
“那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呢?”连茹习接着问,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?你当然可以不说,但下一个人可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了,希望到那时你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。”
“我说,我说,圣上说他叫彭三半,是个七八岁的清秀少年,最明显的特征是后腰处有一块朱红胎记。”将领急促的回。
“带下去。”吩咐完柴弥后,她径直走向木槐,“木槐,三半有胎记之类的吗?”
木槐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,“有,后腰处有一块红色胎记。”
“彭氏在世时有传信去过上京吗?”她又问。
木槐摇头,彭氏性子执拗,她宁愿沦落为乞丐,也不愿意向先皇透露他的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