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茹习越过众人,她的刀尖指着徐有财,“你刚刚说,你是县令?”
刀面映着徐有财的脸,他的额间流出冷汗,此刻所有的家丁衙役都腾不出手救他。
不,也不对,他刚刚看见了,她一下能杀三个。
徐有财下意识将戒指金项圈递给连茹习,他的声音颤抖,“少侠,我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,你饶我一命行吗?”
他后退一步,连茹习便上前一步,他的目光紧紧跟随沾血的刀尖,他太害怕上面会沾染他的血迹了。
碎石在他鞋底滚动,忽然他身子猛地一晃,重重倒在地上,他哆嗦着想起身,再抬眼时,刀尖已来到他的面前。
掌心的碎石子脱落,华丽的锦衣被石子勾破,他开始求饶,一字一句一眼泪,他说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。
“真的什么都可以给?”连茹习问。
徐有财边点头边抹眼泪,“我什么都给。”
“我要你全部的钱,你藏钱会有个地窖书房之类的吧?是你带我去呢?还是我捅你一刀你再带我去?”
见他犹豫,连茹习也不废话,刀剑直落他的左手,血液伴着尖叫声响起,在连茹习凝眸酝酿着下一刀砍哪时,徐有财说话了。
他不再讲条件,也不再摆官架子,他跪在地上祈求,他说他带她去。
连茹习收起长刀,伸手将他拉起,“早这样不就行了,还能少受点苦。”
徐有财颤颤巍巍的起身,疼痛使他的音量骤减,他装作不经意询问她是谁。
连茹习五指用力,“怎么,你想报复我?”
徐有财忙摆手,他说不敢不敢。
连茹习凑近他的耳边,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没有听清徐有财下一句话是什么,兵器打斗声太大了,她听不清。
柴弥和木芙蓉跟在她身后,连茹习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他们都听清了她的名字。
她叫连茹习,父亲是连盛。
现在的南汕还有比这两人更厉害的人吗?柴弥不清楚,但木芙蓉清楚。
连茹习六年前助圣上平了水患,连盛如今又再替圣上出征。
恍惚间,木芙蓉看到了六年前游走于灾民中单薄的身影,那身影与面前人交汇,时过境迁,她一如当年。
软剑重新缠绕在她腰间,她快步跟了上去。
其余土匪将活口束缚,连茹习在来之前嘱咐过他们,除非特别顽强执拗死不悔改的,其余人一律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