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,他们哀求流泪,他们祈求救治。
简陋的木板横在众人中间,自从医者明确疫病会传染后,他们加紧了防护措施。
但没用,疫病的传播速度太快了,短短两天感染了快百人,已死亡人数高达九人,这是一个感染必死的病。
医者站在孔县令身侧汇报,孔县令愁思,感染快,死亡率高,救治时间短。
第一个人死亡时他提笔写下奏折,上京的御医再快也要十五日,十五日,他不敢想象要死多少人。
同样愁思的还有萧炳明,一条条人命又一次在他眼前消逝,他却无能为力。
五指紧抓门框,碎裂的木屑滑落,萧铖明在一旁挥舞折扇,他其实并不明白三皇兄为何会对这些人的性命如此关心。
父皇只让他们来解决暴雨,如今暴雨停歇,他们应该离开,而不是在这耗着。
他们又不会医术,留在这不仅帮不上什么忙,还会感染,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留在这。
“三皇兄,你就是把手抠烂了也改变不了百姓死亡的事实。”
萧炳明回神,指甲缝隙中残存着碎屑,他想,如果能在上京多带几个御医就好了,如果他们早些防备就好了。
但他明白,他不是萧煜明,萧煜明北上带了三名御医,而他和六弟两人才有一名。
萧煜明北上父皇会给他讲许多用兵之道,会给他讲许多制衡之法,哦不对,萧煜明不需要制衡,他是太子,是嫡长子,是唯一的正统。
如果萧煜明来的是南汕,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么多患病的人?如果萧煜明在南汕,他会不会就有更好的方法?
萧炳明想,他为什么不是萧煜明呢?
从出生到现在,他从没觉得不公平,但此刻他只觉无力。
萧铖明的话他听到了,他该怎么回答?难道要他回答他为百姓忧思至此?那太虚伪,萧铖明不会相信。
“三殿下,六殿下,孔县令让我告诉你们,疫病有了进展,已经有好多人停止吐泻,唉,三殿下,你的手怎么了?”
是连茹习,一个有些关心他的人。
“连小姐,我没事。”
连茹习上前,“殿下还是找郎中包扎一下吧,都流血了。”
萧铖明在一旁轻笑,“是啊,三皇兄,再不去可就愈合了。”
连茹习二话不说拉着萧炳明离开,古代没有破伤风的药啊!萧炳明要是没了,她这么多天的努力全白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