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茹习轻轻抚摸着女娃的发丝,她轻声询问,“还有别人吗?你知道他们在哪吗?我们不能只救你们,有困难的人我们都要救。”
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,“姐姐,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?阿娘说他们去了西天,西天是汕南的西边吗?”
她不知道死亡,她不知道谎言,可能在她的认知里,西天是个美好的地方。
“姐姐,我能去西天找我阿爹吗?”女娃拉着她的衣袖。
连茹习回神,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?她该怎么剖开谎言告诉她真相呢?
她蹲下身,手指轻抚她的额头,“暂时不行,你现在要陪在你阿娘身边,去看看你阿娘吧。”
女娃点头嗯了两声,往人群中走去。
连茹习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起身,萧炳明走到她面前,“连小姐,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新的据点是一处山丘,泥土湿滑,但胜在足够高和地方足够多。
百姓拣枯枝生火,住在猎户的房子中,钉起木板重新扩建,船只送来食物与棉被,方寸之地容纳百余人。
壮汉与官兵停留在城楼内,堤工将河堤的图纸铺在桌面上,萧炳明萧铖明站在他身边。
堤工手指比划着路线,他们该从哪开始,要警惕什么,哪里的地势怎样,他一一讲述自己所有能想到的问题。
讲述清楚后,他将图纸递给萧炳明,“殿下,请过目。”
初冬无柳,萧炳明询问孔县令如何能制出埽捆,孔县令叫来了手巧的工匠,工匠提议用苇柴或者秫秸代替。
见有了解决的方法,孔县令立马召集六七十人昼夜不停赶制了三天做出了十五具埽捆,与此同时萧炳明安排了几十名妇女缝制布袋,三天做出了上千个土袋。
翌日清早,萧炳明带着一群官兵和自发而来的壮汉堵水筑堤。
百余人站在埽捆身后,等待堤工指挥,“扑通”一声,埽捆推入流水,待埽捆安置好后,众人上前打上木桩,将其稳稳定入水中。
空隙的地方抛入土袋,堤上堤下站满了人,木桩土袋源源不断入水,哪里的流水汹涌,哪里就会被抛入土袋,土袋一层又一层,埽捆上的木桩一个又一个。
衣衫湿透,汗水糊眼,抬手擦拭间汗水又混着泥土滴落在流水中,水势渐渐减小,众人欢呼,萧炳明安排一队人守着后去了下一个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