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程静思对方明荷本人无甚印象。
他从旁人的怀念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,冠之以世俗中儿子对待母亲应有的情感,同时深刻地意识到周围人都希望着他长成母亲的模样,而他很遗憾地只继承了一双相似的眼睛。
“不如带点富贵竹走?”花店婆婆的话打断了程静思的神游,“人人都要信点风水祈祷自己发达啦!发财树和金桔太厚重了,很多年轻人嫌老气,买几支富贵竹回家拿水瓶养着,又清雅又吉利,刚刚好!”
“我不养。”程静思说。
“是那个妹妹想养!”婆婆说,“她想在院子里栽一片英国薰衣草。那英国薰衣草好看是好看,不适合在朗城种的!植物新手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我的作用就是把那些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想法给拉回来,免得他们三个月后跑回来问——婆婆婆婆,为什么我的花花草草被我养死啦?”
“问我干什么?”程静思疑惑,“你问她。”
婆婆大受震撼:“小程,你带女孩子来花店,不打算送人家一些东西?不会吧,那束祝寿花是你给人家的礼物?我以为是你给周先生送的生日贺礼呢。”
“……”程静思说,“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,别收钱就行,也别管好不好养活。再难养活,也得自己养过才知道。”
婆婆对这种残害花草的行为感到无语,转头向着里面的仓库喊:“把那几盆西班牙薰衣草搬出来,等那个妹妹打完电话,送过去给她看!记得提前捏一下头顶的兔耳朵啦,让它们看起来可爱一点!”
程静思偏头一看——江采兰在旁边的玻璃房里打电话,顺手按着那一栏栏多肉的尖角。粉紫色的植物生长灯光照在她侧脸,使得她看起来正陷入一种梦幻的氛围里。
跟什么人通话能笑得这么开心?
无端冒出的疑问,程静思转身就忘。
他问婆婆:“我之前选的花还能用来祝寿?网上说是象征友谊地久天长、事业节节高升的。既然可以用来祝寿……向日葵、剑兰、白掌、百日草,你帮我再包一份,跟着舅舅的订单一起送过去给他吧。贺卡在哪里?麻烦给我一支笔,我写份贺辞。”
婆婆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程。”她长叹,“我听周先生说你在法国读过一年书?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