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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以灵向借她衣服的女人也颔首致意:“今日本该归她的赏钱,还是给她,此次皇后殿下有心推行的新律,理应还有后招,不妨耐心等等。”
可惜她自己也自身难保,不敢说出一句过于笃定的话。
只是因为之前演过的戏里涉及到了女伎限令,才记得这么一件事,却并不能断言,这当中的后招是什么。也不知道这些被官府下令取缔的女伎女乐,会先流动向哪个岗位。
祝以灵随手抛了两块银饼过去,转头就向外走去。
还未从这俳优更衣的营帐区离开,便迎面撞上了大步走来的贺兰敏之。
祝以灵神情一僵,仿佛下意识地就想避开人,却又恍惚想到了什么,不退反进,宛如瞧见了救命稻草一般,向着贺兰敏之冲了过去。
一边冲,一边嘴里已喊了出来:“表兄——表兄务必救我!”
贺兰敏之嘴角一抽。
怎的表演登台的时候只见戏瘾大发,全无一点退缩的意思,现在又孩子死了知道娘了,在这儿朝他喊救命呢!
早干什么去了。
“救你?如何救?那么多人、那么多双眼睛看着!今日过后,恐怕还要因为俳优新戏改编,让更多人知道,这以男人扮演踏谣娘究竟是从谁开始的!你若只是个寻常人,助力于这出改编也就算了,但你是什么身份啊……”
他贺兰敏之只是会说几句好话,在皇后与陛下面前得脸,并不会什么万能的记忆消除仙术。
哪知道下一刻,他就听到对面的少年坦然回答:“知道便知道呗,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。”
贺兰敏之:“……?”
少年撇了撇嘴:“这几日间被郭家世兄关在屋里记那些什么朝廷官员的喜好啊,什么古文收录的注意事项,可把我这脑子听炸了。要是今日这离经叛道的行为一出,能让我别受这种折磨,我还高兴呢。”
许自然跟在贺兰敏之的身后,正听到了这一句,顿时肃然起敬。
他也是个书读不进去的,直想将郭升云引为知音。
祝以灵往下说,更是理直气壮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