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……”他示意向了这个新来的青年,“是许相之子许自然。哦,表弟可能有些不清楚,我说的许相是许侍郎。”
祝以灵明白了。
郭待封才跟她说过官场上的事情,她没那么容易忘记。
这个许相不是那个会抓人考察学问、心眼有点小的许敬宗,是黄门侍郎许圉师,协助太子李弘修编瑶山玉彩的其中一位朝堂要员。
许自然是他的次子,因很得父亲喜欢,便难免脾气上放任自流了一点。
就像现在,他与祝以灵互相行过了礼,就挂着散漫的笑容,往旁边睨了两眼,发出了点评。
“该说不说,这和尚教坊也有和尚教坊的好处,平日里常在光宅、仁政二坊看那些不知排练了多少遍的俳优歌舞,看久了就觉匠气十足,神情无趣。倒是这慈恩寺前的民间戏场,还有点新鲜的东西。”
他将头一转,有些奇怪地问:“……郭郎君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?”
若他没瞧错的话,这病弱的少年眼中冒着黑亮的光,像是对他表达着敬仰之情,却又看得人后背发毛。
他干咳了一声:“这和尚教坊的说法也不是我先称呼出来的,这些常来露天围场的黔首自己这么叫,我就跟着学了两句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,许兄实在多虑了。”祝以灵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是在想,您果然是个品鉴艺术的好手,我初来长安,只怕要劳烦您带一带路,才好知道何处有趣!”
瞧瞧,瞧瞧!
短短几句话,就把个废物点心的形象勾勒得万分生动。
这是什么?这就是她装纨绔的楷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