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待封:“太子不喜《春秋》。”
祝以灵拍桌喜道:“那可太好了,我也不喜欢!”
《春秋》?
她对春秋的印象只有《曹刿论战》和《烛之武退秦师》这两篇学过的课文,其他没了。
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太子不喜春秋,岂不是意味着下面的人也不会提太多?
好好好,她可以少记一部分东西来装本朝的人了。
郭待封无语地看过来,“你不喜欢春秋的原因,和太子不喜欢春秋的原因能一样吗?早前太子的老师教他读左氏春秋,学到楚世子芈商臣弑杀君王那段,太子不忍卒读,听之叹息,觉得此等恶行不该传于文字,令后来人品读,于是改学《礼记》去了。此为太子仁善,你是何故?”
祝以灵坦然回答:“我也有仁善之心呐。”
这自吹自擂,让自诩已经习惯了郭升云一应行径的郭待封,都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过了须臾,才找回了声音:“……也罢,你与太子总算是要比我们这些人年岁相近些,说不定还真能对了他的胃口。”
祝以灵不乐意了:“兄长何故如此损我?我已年满十六,比之太子大了足足六岁,放在官场上已是官员一轮又半的任期了,怎能说年岁相近!”
……
“而且说实话,我觉得这太子有点装。”祝以灵从郭待封这里回来,对着江盈小声说出了后半句。
江盈疑惑:“什么叫装?”
祝以灵懒洋洋地用扇子敲了敲手心:“就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这个不喜欢春秋而改学礼记的理由,真是把祝以灵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但长安城中把这个故事传出来,用以宣传太子的仁德本性,她又没法说什么,或许这当中也有些艺术加工的成分。
要不然这个太子就真有点不适合作为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了。
江盈凑过来问:“那按照您刚才说的,郭待封越是这么说,您越不能入太子的眼,被强留在长安城,是不是就要与太子反其道而行?”
“聪明!”
江盈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打从更换了身份后,来长安的路上,她就跟着祝以灵用饭,因营养不良而略有凹陷的脸颊,都被养得丰盈起来了些许,加上气色正好,看起来多了点属于这个年龄的活泼。
虽然下一刻,她的脑袋上就挨了祝以灵用扇子轻轻的一敲:“但只聪明了一半。哪能做得这么明显呢?”
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