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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多设钗环,就连衣物也少用朱紫重色,还为了翻阅书卷便捷,弃大袖而取窄袖,但眉眼端庄大方,天庭开阔饱满,自有一番上位者的气势。
    甚至让人慢了半步才意识到,今日在她身边研墨陪读的少年长了一副瑶林玉树、韶秀俊美的外表,又身着一件浅绯锦袍,晃眼得惊人。正是皇后的另一位外甥贺兰敏之。
    他本也不便多加窥探朝政,是皇后有心召他前来考校功课,才在此地研墨恭候,撞见了郭待封前来替郭升云告假的这一出,便干脆将目光投向了这与他不和的俊才,露出了个看好戏中略带挑衅的表情。
    武皇后并没错过贺兰敏之这小动作。
    但这两人都还是少年心性,又未在朝堂上占据多少地位,她也没这个必要从中说和,乐见竞争里把人逼出本事。
    至于刚来长安的这位……
    “我那同胞妹妹死得早,他父亲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去岁在并州祭祖的时候就听说,家中将他娇惯的有点不成样子,还能说出你刚才上报的那番话?”
    郭待封恭敬地向皇后又行了个礼:“确如皇后殿下所说,这位郭世弟……有些年少贪玩的心性,举止间尚见浮躁,但以臣看来,未至顽劣不堪的地步。昨日病中恳求我替他向陛下、殿下请罪,还问起了臣所用字帖。”
    “哦?若是如你所说,他倒是见长安城之大,贤才之能,先自惭形秽地反思上了。”
    皇后抬起下颌示意,贺兰敏之当即起身,越过了郭待封走到了陛下面前,从那边取来了那份由人代笔的告罪书,送呈到了皇后处。
    她的目光没在郭待封那些尽是套话的字句上停留多久,倒是落在了那方微有模糊的私印上。
    想起郭待封进来时就说的“病中提不起笔,唯恐字迹草率玷污天颜”,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动。
    “这太行山路确实有些难行,若再过两月,汾河涨水,大可直接坐船而行,直入关中,也不必在路上遭遇这许多波折。要这样说,这郭氏小儿虽痴,却还有些孝心。”
    李治揉了揉额角,心知皇后这算是有心栽培栽培这亲戚后生,将郭升云这入京便倒下的无用样子,找了个敷衍过去的借口。
    连趁着这个季节赶路,都能给个夸赞的理由。
    但就怕此人真如传言所说,是个手腕不堪的顽劣之人,完全是怕在御前出丑,才有了眼下的病重,到时候再来面圣,还不是要生一回气。
    也不知皇后的这些亲戚都是怎么个事,歹竹里也就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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