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眼神一亮,蹬蹬两步,就踩着马靴冲上了前。
“这位仁兄!我看你衣冠不凡,气度……呃,身上东西挺贵,可是我那郭堂兄派来接应的?”
他喜上眉梢,张口就接:“怪不得说关中这几年富庶,流言诚不欺我。”
祝以灵是真的挺高兴的,不是演的。
为了不被人第一时间叫去测试一下文采几何,诗书经文认识多少,然后在提笔不会写字这一关当场翻车,她直接为自己敲定了一个太原纨绔的形象。
算起来,她还没像原本的郭升云一样动辄喊杀,已文雅了数倍,都能算得上在维护死人形象了。
郭升云还得谢谢她呢。
更高兴的是,在这个形象下,她伸手把那几个直接对她不是动手就是拔刀威胁的男的全给打一顿,也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奇怪。反而还能加深一下她给人的刻板印象。
然后就是高兴于眼前了。
她没见过长安城中的人,不代表她不会分辨东西的好坏。
驿馆之外,栓在树上的那匹马,有着比她那头拉车座驾矫健许多的身形,一看就是上等好马。
驿馆之内的青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,分明是认识她的身份,又穿着绣有银丝的箭袖骑服,就算不是阳翟郡公府上的精锐,也与她那位堂兄脱不开关系。
对方高兴不起来,还拿她没办法,祝以灵就满意了。
“你……还请你端正些礼仪。”郭待封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祝以灵伸出来就要攀关系的手,见对方好歹没再进一步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正了正衣冠,向祝以灵拱手:“若贤弟是自太原郭氏而来,那我便是你口中的仁兄郭待封。”
少年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没料到,这位京师的贵人竟会亲自抵达了驿馆,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郭待封已经有点头疼的脑子,终于在他这个有点正常人样子的反应中,找回了些许理智。
哪知道少年的下一句话,又没按照常理出牌。
“难怪难怪,我阿耶说看到堂兄就能认出来,你这模样就是该封侯拜相的,哈哈,不像我,文不成武不就的,就适合靠着裙带关系升一升云。”
郭待封:“……”
刹那间,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要不是郭升云与他还是头一回见面,那注重礼数的话还是从他嘴里先说出来的,他简直想要上前就捂住这家伙的嘴,别一开口就是惊天动地的话。
哪能上来就是升一升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