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垂下眼皮，没说话。
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云知意转身走回石桌前坐下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二月红身上。
“二爷，你先说。”
二月红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后的人皮面具边缘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他问。
云知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，茶水已经有些凉了，龙井的清香淡了不少。
她不紧不慢地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。
“你们自己告诉我的啊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齐铁嘴摇着折扇的手又顿了一下：“我们自己？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“九年后。”云知意抬起头，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，“在九年后那条时间线，我见到了你们。那时候你们可没戴这些东西，一个个年轻得很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1934年那会呢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石桌旁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二月红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，齐铁嘴折扇也不摇了，就连张启山都微微眯起了眼。
陈皮靠在那棵梧桐树上，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云知意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但没有躲闪。
“所以。”二月红放下茶盏，语气里的温和没变，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，“你又穿越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云知意点点头。
齐铁嘴凑过来，折扇点着桌面：“等等等等——你是说，你去了九年后？见到了我们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年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这副样子——”齐铁嘴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云知意歪头想了想：“也不算早就知道，是到了那条时间线才确认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在西沙海底墓之后，我穿越到了沙海时间线，那是2012年，距离现在有九年。在那里我见到了你们——没戴人皮面具的你们。”
齐铁嘴张了张嘴，表情复杂。
他看看二月红，又看看陈皮，最后看向张启山。
张启山端着茶杯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所以。”二月红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