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“不疼。”云知意摇摇头,“你给我屏蔽痛觉了。”
栖梧没说话,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他的手很稳,棉签蘸着碘伏在伤口周围轻轻擦拭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
伤口不算深,但被碎石划得参差不齐,边缘有些发红。
消毒完,他又从云知意的背包里翻出绷带,仔细地缠了几圈,最后用胶布固定好。
“谢谢。”云知意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,弯了弯唇角。
栖梧在她旁边坐下,侧头看着她。
手电筒的光束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。
那张清冷的脸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,右眼下那颗泪痣在手电光里格外清晰。
“看什么?”云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耳朵微微泛红。
“看你。”栖梧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云知意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移开视线。
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,谁都没说话。
石室里很安静,只有水滴的声音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坠落的闷响。
“小伍。”云知意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等回去后,我想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栖梧转头看她,目光深邃却又温柔。
“好。”
云知意的头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
耳边是熟悉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安稳有力。
栖梧没动,让她靠着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云知意已经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,睫毛微微颤动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栖梧没叫醒她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他伸手,把那盏手电筒关掉。
石室陷入黑暗。
栖梧看着怀里的人,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栖梧轻轻将她抱起,动作极轻极稳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云知意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抱着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——清冽、干净,像深秋的晨风。
她嘟囔了一句“小伍”,又沉沉睡去。
栖梧低头看她,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系统。
走出秦岭时,天已经大亮。
晨曦照在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