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意换了一个弹夹,手指机械地扣动扳机。她的枪法还算准,每一枪都能击中靠近的尸蟞,但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——不是怕,是累。
“还有多少子弹?”无邪喊道。
“最后一个弹夹!”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云知意看了眼自己的弹夹,也快空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无邪没说话,但他的枪声已经停了。
弹尽粮绝。
尸蟞还在涌来,距离越来越近。
最近的那只已经飞到了云知意的身旁,口器张合间差点她的手臂。
[小心!]
她手飞快地从挎包——系统背包内拿出黑金短刀,挥刀砍死了那只尸蟞,动作快出了残影。
一旁的无邪把手枪往腰间一别,抽出刀。
云知意打完最后一发子弹,也把枪收了起来。
尸蟞越来越近,距离只剩几米。
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甲壳在手电光束下泛着幽光,口器的咔咔声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无邪!”阿宁喊了一声,匕首横在身前。
无邪没有犹豫。
他举起刀,在手掌上划了一道。
血珠渗出来,他抬手一挥——
血洒向涌来的尸蟞群。
像热刀切黄油。
尸蟞像被火烧了一样,瞬间退散。
离得近的直接翻倒,六脚朝天,一动不动。
离得远的拼命往岩壁缝隙里钻,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石台上安静了。
只剩下水滴的声音,一滴一滴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云知意收起黑金短刀,看了一眼无邪的手掌——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淌,滴在碎石上。
‘真疼。’她在心里想。
[他没事]栖梧说。
云知意没再说话。
阿宁站在原地,看着无邪的手掌,眼神复杂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无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从背包里翻出绷带,随便缠了两圈。
他抬头看向阿宁和云知意,语气平淡:“你们没事吧?”
云知意摇了摇头。
阿宁也摇了摇头,眼神依旧有些复杂。
‘看来阿宁想起了她对无邪做过的错事了。’云知意看了眼阿宁。
“走吧。”无邪说,“这地方不能久待。”